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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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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张纸(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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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的马车到三司衙门时,天已经黑透。

刑部外街的灯笼一盏盏亮着。

白日里围着看热闹的人散了不少,可茶棚里仍有人没走。

京城人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耐心。

尤其是顾府的热闹。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茶棚里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顾府车夫。

也有人认出了那辆低调得过分的黑顶马车。

“顾大人?”

“这么晚来三司?”

“白日没来,夜里来了?”

“这是要做什么?”

“怕不是坐不住了吧?”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没敢接。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延章下车时,神色仍旧平静。

他的衣袍很整齐。

连袖口都没有一丝乱。

他不像是被风lang逼来的。

倒像是主动赴一场寻常公事。

只这一点,就让不少人心里暗暗发紧。

这种人最可怕。

明明顾府已经被架在火上,他还能走得这么稳。

刑部值守官员很快迎出来。

“顾大人。”

顾延章淡淡道:

“三司今日审江州旧案,牵涉顾府。”

“顾某既已自请避嫌,便不该私下过问。”

“但许崇堂上攀扯顾府前院,事关顾府名声。”

“顾某特来说明。”

这话说得漂亮。

既不是求情。

也不是抗辩。

而是“说明”。

值守官员不敢擅专,只能立刻去禀岳沉舟和**清。

没过多久,岳沉舟出来了。

他站在堂门前,看着顾延章。

“顾大人这么晚来,倒是勤勉。”

顾延章道:

“清者自清,却也不能任由旁人污顾府门楣。”

岳沉舟点头。

“有道理。”

“既如此,顾大人请。”

顾延章迈步进去。

三司正堂夜里并不开审。

堂中只点着几盏灯。

案卷堆在一旁。

白日里许崇跪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着一点压抑的气息。

顾延章入堂后,没有坐主位。

而是在侧位坐下。

姿态拿得很准。

不越界。

不失礼。

也不露怯。

岳沉舟坐在另一侧,裴玄站在他身后。

**清、周元礼、许敬之也被请了过来。

三司主官都在。

这已经不是寻常说明了。

顾延章看了一圈,淡淡道:

“陆寻不在?”

岳沉舟抬眼。

“顾大人很想见他?”

顾延章道:

“白日堂上,他问了许崇许多话。”

“顾某听后,倒想当面问他几句。”

岳沉舟笑了。

“可惜,他身体不好。”

“赵大夫压着,不让出门。”

顾延章眼神微动。

身体不好。

这话半真半假。

陆寻确实病弱。

可这人每次该出现时,总能出现。

现在不来,未必是不能来。

更像是不需要来。

顾延章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太舒服的预感。

岳沉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不过,他留了东西。”

顾延章看向那张纸。

纸很普通。

字也不多。

岳沉舟把纸推过去。

“陆寻说,若顾大人今晚来三司,先请顾大人看这个。”

堂内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纸上。

顾延章没有立刻拿。

他看着岳沉舟。

“他知道我会来?”

岳沉舟淡淡道:

“他说顾大人会坐不住。”

顾延章神色终于微微一冷。

“陆寻未免太自信了。”

岳沉舟道:

“老夫也这么觉得。”

“可顾大人确实来了。”

堂内一静。

裴玄低头,差点没忍住。

顾延章看了岳沉舟一眼,终于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三问。

第一问:

顾府前院腰牌,是否只有前院管事可调?

第二问:

若顾府前院仆役持腰牌送信,顾府是否认此人为府中之人?

第三问:

若许崇所收三封信,确由顾府前院仆役送达,顾大人是否仍称全然不知?

字不多。

每一句都很简单。

简单到几乎没有回避空间。

顾延章看完,神色终于不如先前平稳。

他明白了。

陆寻不来,是因为陆寻知道他会来。

他来三司,是想把话说在前头。

想把许崇的供词压成“攀咬”。

想告诉三司,顾府前院腰牌也可能被人冒用。

可陆寻这三问,把他所有路都先堵住了。

腰牌是不是只有前院可调?

如果他说不是,那顾府规矩散乱,前院私信更难解释。

如果他说是,那送信人就是顾府前院的人。

顾府认不认持牌仆役?

如果不认,那顾府所有出入牌都成了废物。

如果认,那许崇收到的信,就不是“外人冒名”。

最后一问更狠。

若信确由顾府前院送达,顾延章还能不能说自己全然不知?

他若答能。

那就是承认顾府前院能绕过他,三次给吏部侍郎送信。

他若答不能。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至少失察,甚至知情。

三问。

没有一句直接说他有罪。

却每一句都像绳子,套在他的“清白”上。

岳沉舟看着他。

“顾大人?”

顾延章把纸放下。

“陆寻倒是会问。”

岳沉舟道:

“他一向话多。”

顾延章淡淡道:

“可惜,三司堂上,不是靠问几个巧问题定罪。”

岳沉舟点头。

“确实。”

“所以今晚不定罪。”

“只请顾大人自陈。”

顾延章看向他。

岳沉舟又拿出一份空白文书。

“顾大人既是来说明,便请写明。”

“顾府前院腰牌由谁保管。”

“前院仆役送信之事,顾府认不认。”

“若许崇所言属实,顾府准备如何解释。”

顾延章没有动。

堂内静得只剩灯花轻响。

**清看着这场面,心里也有些发沉。

岳沉舟这一手,看似客气,其实很硬。

但更硬的是陆寻那张纸。

顾延章若不写,那今晚来三司就成了虚晃。

甚至外面还能传一句:顾大人夜入三司,却不敢自陈前院腰牌。

若写,便要留下白纸黑字。

日后许府旧信、送信仆役、前院管事一对,顾延章写下的每个字都会变成锁他的钉子。

顾延章终于开口。

“岳大人这是审我?”

岳沉舟摇头。

“顾大人误会。”

“是你自己来的。”

“你来说明,老夫帮你记下。”

这话太堵。

顾延章看着岳沉舟。

忽然明白,陆寻身边这些人最难缠的地方,不是他们都聪明。

而是他们都开始用同一种办法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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