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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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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顾延章的“不知情”碎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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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府被封的消息,比三司散堂更快传出去。

许崇是吏部侍郎。

官不算低。

可监察司的人到得比许府门房反应还快。

前脚许崇在三司堂上跪下,后脚岳沉舟的人便已经围了许府。

没有闹。

没有喊。

也没有砸门。

裴玄带着监察司校尉站在许府门前,只亮了一份三司协查令。

门房脸都白了。

“裴……裴大人。”

裴玄淡淡道:

“吏部侍郎许崇涉江州旧案压文书一事。”

“三司令,监察司封府取证。”

“开门。”

门房哪里敢拦。

门一开,许府内院立刻乱了。

许夫人扶着丫鬟出来,脸色煞白。

“裴大人,这是何意?”

裴玄没有多解释。

“许崇已在三司堂供出书房暗柜。”

“夫人若不想许府再多一条毁证之罪,最好让所有人待在原地。”

许夫人腿一软。

她原本还想说几句体面话。

可听见“毁证”两个字,嘴唇颤了颤,终究没敢开口。

裴玄带人直入许崇书房。

书房不大。

比顾府书房小太多。

但一样整齐。

案上摆着笔墨。

墙边是书架。

靠窗有一只黑漆柜。

裴玄看着那只柜子,眼神冷了些。

“打开。”

校尉上前撬锁。

许府管家在旁边小声道:

“这柜子老爷平日不让人碰。”

裴玄瞥他。

“那今日正好碰碰。”

管家低头,不敢再说。

柜门打开。

第一层,全是吏部公文副录。

第二层,放着几只旧匣子。

校尉取出其中一只。

匣子上没有锁。

只是用旧布包着。

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三封信。

信纸泛黄。

边角保存得很细。

显然被人多年未动,却又舍不得毁。

裴玄没有直接拆。

他让书吏当场记档,封存纸匣,再由两名校尉共同见证。

许府上下站在院里,大气不敢出。

直到裴玄带人离开,许夫人才扶着门框跌坐在地。

她终于明白。

许崇这一次,不是被卷进案子。

是已经在堂上塌了。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听见裴玄取回三封顾府旧信时,正靠在窗边晒太阳。

他今天比昨日更安静。

三司堂上问许崇,看似没费多少力。

可回来后,赵大夫还是给他把脉把了许久。

脉象虚。

精神紧。

说白了,就是脑子转得太狠,身体跟不上。

赵大夫当时脸色不好看。

“你再这么用心力,不等顾府倒,你先倒。”

陆寻很诚恳地表示:

“我尽量让顾府快点倒。”

赵大夫当场想拿药箱砸他。

还是青竹拦住了。

现在,青竹把笔墨摆在一旁,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整理三司堂上的问答。

她写字还是慢。

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尤其是“旧档”“暂缓”“顾府旧信”几个词,她写得格外认真。

写完后,她还自己看一遍。

发现“崇”字写歪了,又皱着眉补了一笔。

陆寻看了她一会儿,笑道:

“这个字快被你写成楼了。”

青竹抬头瞪他。

“你别打岔。”

陆寻立刻闭嘴。

宋砚辞在一旁看得好笑。

“青竹姑娘现在倒是比陆公子还像书吏。”

青竹脸一红。

“我只是怕忘了。”

陆寻道:

“能怕忘,说明知道什么重要。”

青竹低头。

嘴角却悄悄扬了一下。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被人哄着说有用。

而是真的能帮上一点忙。

裴玄就是这时进来的。

他手里捧着封好的木匣。

“许府取回来了。”

院子里几人立刻看过去。

陆寻坐直了些。

赵大夫在旁边眼神一冷。

陆寻动作一顿,又靠了回去。

“我只是换个姿势。”

赵大夫冷哼。

“最好是。”

裴玄把木匣放在桌上。

岳沉舟随后进来。

他亲自拆封。

三封旧信取出来。

第一封,信纸普通。

只有短短几行。

江州苏承业之呈,言过其实。地方盐务,宜缓不宜急。

没有署名。

第二封,写得更隐晦。

江州府自会复核。许大人勿使小吏之言扰乱地方。

也无署名。

第三封,最短。

只有一句。

苏承业若再上书,可按诬告暂押。

院中一片安静。

青竹看着那句话,脸色一下白了。

苏云卿正好从外面进来。

她听见这句,脚步停在门口。

手指轻轻攥紧。

按诬告暂押。

这几个字,像一根冷针,扎进她心里。

原来父亲不是忽然被定罪。

是有人早早写好了路。

只等他继续说真话,就把他按成诬告。

宋砚辞眉头紧皱。

“没有署名。”

裴玄道:

“许崇也说无署名。”

岳沉舟拿起第三封信,看向陆寻。

“你怎么看?”

陆寻没有急着答。

他看了三封信很久,忽然问:

“顾府书房那半页短笺呢?”

裴玄立刻取来。

那半页写的是:

江州事,不可上达。

陆寻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看字。

看墨。

看折痕。

看纸边。

青竹也凑近看。

她看了半晌,小声道:

“纸不一样。”

陆寻抬头看她。

“哪里不一样?”

青竹有些紧张。

但还是指着纸边道:

“顾府书房那张纸更厚一些。”

“许府这封,薄一点。”

“可是折痕的位置差不多。”

“像是同一种折法。”

宋砚辞眼神一动。

“常用私信折法?”

陆寻点头。

“对。”

他又看向青竹。

“继续。”

青竹没想到陆寻真让她说,手指缩了一下。

可众人都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

“还有字。”

“我说不好。”

陆寻道:

“说你看见的。”

青竹指着那几个字。

“这个‘江’字,三封里都写得有点窄。”

“还有这个‘不’字,最后一笔往上挑。”

“我以前写‘不’字,你说过,人的习惯很难改。”

她说完,自己也有点不确定。

“我是不是乱说?”

岳沉舟看向那三封信。

片刻后,眼神微微变了。

“不乱。”

裴玄也凑近看了看。

“确实。”

顾府书房那半页短笺,与许府三封旧信,用纸不同,墨色不同。

但笔锋习惯相近。

尤其“不”字和“江”字,几乎是同一个人的手。

陆寻笑了。

“青竹姑娘又立功了。”

青竹脸一下红透。

“我只是看字。”

“查案就是看这些。”

陆寻道:

“很多人看见字,只看它写了什么。”

“你已经会看它怎么写了。”

青竹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

赵大夫在旁边瞥了陆寻一眼。

这回倒没骂。

这小子教人,倒还真有点本事。

岳沉舟把四份信纸放到一起。

“只凭笔迹,还不够。”

陆寻点头。

“不够。”

“所以明日三司堂,不说笔迹。”

裴玄皱眉。

“不说?”

“嗯。”

陆寻抬手指向三封信。

“先不争这些信是不是顾延章亲笔。”

“争这个容易被他拖进笔迹真伪。”

“我们先问许崇。”

“许崇为何保存?”

裴玄眼神一亮。

陆寻道:

“没有署名的信,若只是寻常外人乱递,他为何保存十几年?”

“又为何藏进暗柜?”

“为何堂上一问,他就知道是什么?”

“这三封信真正要钉的,不是笔迹。”

“是许崇与顾府之间的往来。”

宋砚辞轻声道:

“先钉关系,再钉内容。”

陆寻点头。

“顾延章一定会说,这些信不能证明是顾府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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