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张纸(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不急着给他定罪。

只让他说话。

让他说清楚。

让他把每一句漂亮话,都落成文书。

一旦落成文书,就再也不能随意改口。

顾延章沉默了许久,终于拿起笔。

他写得很慢。

每个字都很稳。

顾府前院腰牌,确由前院管事领发。

持牌仆役,若经管事确认,可视作顾府差遣。

写到第三句时,他停了很久。

最后落笔:

许崇所言,尚需查证。若确有顾府仆役私自送信,顾某必严查府中。

写完。

他放下笔。

没有踩死自己。

也没有完全否认。

仍旧留了一条“仆役私自”的路。

岳沉舟拿起文书,看了一眼。

“顾大人好笔力。”

顾延章淡淡道:

“岳大人满意了?”

岳沉舟道:

“老夫满不满意不重要。”

“明日三司看了,才重要。”

顾延章站起身。

“既如此,顾某告辞。”

走到堂门前时,他忽然停下。

“岳大人。”

岳沉舟抬头。

顾延章道:

“陆寻很聪明。”

岳沉舟没说话。

顾延章继续道:

“但太聪明的人,往往命不长。”

堂中气息骤冷。

裴玄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岳沉舟眼神沉了下来。

“顾大人这是威胁监察司书吏?”

顾延章回头,神色平静。

“岳大人多虑。”

“顾某只是感慨。”

岳沉舟冷冷道:

“那顾大人也听老夫一句感慨。”

“监察司里死过很多人。”

“但死在老夫眼前的人,通常都有人陪葬。”

顾延章看着他。

片刻后,轻轻一笑。

转身离开。

……

顾延章走出三司衙门时,茶棚里还有人没散。

见他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

顾延章没有停。

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

不远处,一个卖馄饨的小贩低声道:

“顾大人这么晚来,又这么快走,是说明白了吗?”

旁边人摇头。

“谁知道。”

“不过我看刚才三司堂里灯亮了好久。”

“明日肯定有新热闹。”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京城夜里最不缺的,就是专门听风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顾延章夜入三司、留下一份自陈的消息,就传到了几处茶楼和书铺。

没有人知道自陈写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顾延章,终于亲自下笔了。

这就够了。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并没有睡。

他靠在软榻上,身上披着薄毯。

面前小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

青竹坐在旁边,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你再不吃,赵大夫等会儿又要骂人。”

陆寻低头看了一眼。

“凉了。”

青竹立刻道:

“我去热。”

陆寻拦了一下。

“不用。”

青竹看他。

陆寻拿起勺子。

“凉的也能吃。”

青竹眼神一下变得怀疑。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陆寻吃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因为今晚不能被骂。”

青竹愣住。

“为什么?”

陆寻一本正经道:

“顾延章若今晚被三司堵住,我这边却因为不吃饭被赵大夫堵住。”

“听起来不太有气势。”

青竹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知道没气势。”

陆寻点头。

“我很在意这个。”

青竹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

她发现陆寻有时候特别气人。

可有时候,又让人没办法不笑。

没多久,裴玄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顾延章那份自陈拍在桌上。

“他写了。”

陆寻放下勺子。

青竹立刻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别忘了吃。”

裴玄:“……”

他忽然觉得自己带回来的好像不是重要文书。

陆寻又吃了一口,才拿起那份自陈。

看完后,他笑了。

“果然。”

裴玄问:

“果然什么?”

陆寻指着最后一句。

“他把路留在‘仆役私自’上。”

宋砚辞也从外面进来,接过看了一眼。

“这条路很聪明。”

“既不否认腰牌,也不认自己知情。”

“把前院管事推出来。”

陆寻点头。

“所以明日先不审顾延章。”

裴玄一怔。

“不审?”

陆寻道:

“审前院管事。”

裴玄眼睛微亮。

“顾延章今晚自己写了,前院腰牌由管事领发。”

“明日只要管事认了送信,顾延章就不能再说顾府不认。”

陆寻笑了笑。

“对。”

“他今晚写下的不是自辩。”

“是给前院管事套上的绳子。”

青竹听懂了。

“那顾大人是不是又被自己写的话坑了?”

陆寻点头。

“差不多。”

青竹想了想,很认真道:

“他以后应该少写字。”

陆寻一愣。

随后笑出了声。

裴玄也没忍住。

宋砚辞折扇轻敲掌心。

“青竹姑娘这话,很有陆公子风范。”

青竹脸一红。

“我没有。”

陆寻看她。

“别谦虚。”

“这句话明天可以记下来。”

青竹嘴上说不记,手却已经摸到小册子了。

赵大夫从外面进来时,正好看见几人围着文书笑。

他皱眉。

“笑什么?”

陆寻立刻低头喝粥。

赵大夫看了一眼碗。

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总算知道吃了。”

陆寻道:

“人总要长进。”

赵大夫冷笑。

“你若真长进,今晚就早睡。”

陆寻想了想。

“这个也可以。”

青竹惊讶地看他。

“你今天真的很听话。”

陆寻靠回软榻上。

“明天要拆前院管事,得养精神。”

赵大夫哼了一声。

“老夫就知道。”

青竹低头笑。

屋外夜色很深。

可总衙里这间屋子,却难得有了几分轻松。

因为他们都知道。

顾延章今晚来三司,是想抢回主动。

可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份对他们有用的自陈。

这就是陆寻最让人恼火的地方。

他人都没去。

却还是让顾延章吃了亏。

……

顾府。

顾延章回府后,没有立刻回书房。

他站在前院廊下,看着夜色里的院门。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