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上人向来不在乎其他峰的弟子,而且媱鹊一个人在山上的时日不在少数,怎么之前不见关怀峰主弟子,这次突然就派栾清萍过来了?
想到之前他和自己的对话,猜测大概确实是看重自己,从而对太穹峰其他人也聊表善意吧。
听到栾清萍对张源道的称呼,陈玄想起之前的疑问,“按开山志记载,你作为掌门亲传弟子,应是我师叔才对吧,为何你称我为师弟?这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栾清萍笑道,“飞仙门自建立之初,李药师前辈做了供奉的时候,就已经乱套了,大家都是各喊各的,也一直没个具体章程;
后来是按入门时间算,百年开山大典前后算一届,也便成了同辈,却也无定数,总之,百岁以下的同龄人,都是按门中地位以师兄弟相称;
至于几位峰主对霍、万二位长老的称呼,多是顾及对方颜面,尊称了一声师叔罢了。”
陈玄了然,栾清萍的说法,与他猜测的差不多。
栾清萍挑眉看了陈玄一眼,又道,“我听闻凡俗中,有男子心怀特殊的癖好,莫非你对师侄这层关系,也有别样的情愫?”
“瞎说什么呢!”
陈玄汗颜,“我只是好奇辈分差错而已。”
也不知是谁给栾清萍教的这些,带坏了我这单纯的仙子不是?
“玩笑而已。”
栾清萍捂嘴偷笑,眼睛眯成一弯月,“说到这个,还有件不知真假的趣事,据说其余各峰弟子,称掌门亲传为师兄弟,是因此事而起。”
“是何传言?”陈玄好奇。
栾清萍坐在溪流边的一颗大石上,整理了下裙摆,道,“师尊收大师姐也不过是近百年之事,本来门内是有些人喊她师叔的,但她总觉这样的称呼显老,便跑去师尊面前哭诉,这才让师尊下了这般规定。”
“不过都是些莫须有的传言,当个闲话来听就成,当不得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倒也不一定就是假的。”陈玄含笑点头,很随意地坐在栾清萍身旁,相隔不过一尺距离。
栾清萍脸颊顿时显出一抹嫣红。
却并未躲闪,还轻轻挪了挪身子,朝陈玄身边靠了靠。
微风带动裙摆,摩挲陈玄胳膊上的皮肤,痒痒的,撩拨少年的心。
栾清萍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门内还有传言,说你是师尊的私生子呢,莫非这也不一定是假的?”
陈玄翻了翻白眼,满头黑线。
转移话题道,“师姐可查出了上次追杀你那帮人的来历?”
闻言,栾清萍眉头微蹙,轻轻摇头,“没有,师尊近期不让我出飞仙门,只说此事他来调查,便是上次遭人暗算,下毒之事,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说起这件事,就自然而然想到了两次旖旎情景,不由脸颊发烫。
陈玄没注意到栾清萍的变化,皱眉深思。
若紫凝上人一直拖着此事,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凌仙阁隐藏极深,瞒过了掌门的视线。
当然以掌门的修为来讲,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有可能的还是,此事牵连到某一位门内大佬,让紫凝上人为难,不知如何处置,便暂时压下去了。
陈玄微眯起眼,想到了一个人。
悟德长老!
‘看来得找机会去掌门那儿探探口风。”
正在他沉思时,听得旁边佳人轻唤一声:“陈玄。”
陈玄打断思绪,看向身旁之人。
“我们独处时,可不可以用你本来的面貌?”
栾清萍脸色通红,嘴角扬起少许弧度,深情款款地盯着陈玄的眸子,眼神中满是希冀。
“这……”
陈玄有些为难,万一有门内高人用神识盯着此处怎么办?
心思急转,他开口道,“清萍,无论我样貌如何,心却始终是这一颗,装着的也唯你一人,人有千面,心从未变。”
言罢,同样注视着栾清萍的眸子。
如有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栾清萍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快要钻出胸膛。
她闭上眼睛,昂起下巴,睫毛轻颤。
正此时!
“师弟,我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