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六十一章:陆寻没来,顾府照样被问住了(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赵大夫被宫中内侍请走后,监察司总衙的院子忽然安静了不少。

少了那个随时能骂人的老头,青竹反倒更紧张。

她抱着木匣,站在廊下,手指一遍遍摸着匣角。

匣子里有图。

有抄件。

还有陆寻刚才给她的那张纸。

纸不厚。

可青竹总觉得沉。

沉得她手心都有些出汗。

陆寻靠在廊下的软椅里,看见她那副模样,笑了一下。

“怕?”

青竹点头。

“怕。”

她没有逞强。

她现在知道,怕不是丢人的事。

陆寻以前也说过。

怕,说明知道事情重要。

陆寻道:

“怕就对了。”

青竹抬头。

陆寻慢悠悠道:

“不怕才容易出事。”

青竹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可还是紧张。

“我怕我到时候忘了。”

“忘不了。”

“万一呢?”

陆寻指了指她怀里的木匣。

“你不用说太多。”

“该递图时递图。”

“该递纸时递纸。”

“别人问你,你就说——陆寻让我给的。”

青竹一怔。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

陆寻认真道:

“越简单越好。”

“堂上那么多人,话说多了容易被绕进去。”

“你不是去吵架的。”

“你是去把刀递出去的。”

青竹低头看着木匣。

递刀。

这个说法让她心跳快了些。

以前她总觉得,刀是柳清霜那样的人拿的。

清冷。

锋利。

能拔剑杀人。

后来她才明白,陆寻的刀,不一定是铁做的。

一张纸。

一本账。

一句问话。

都能是刀。

今日,她要递的就是这样的刀。

宋砚辞从外面进来,已经换好衣裳。

他今日也要去三司。

苏云卿也在。

她昨日问倒许崇后,整个人像是终于越过了一道坎。

眼底还有疲惫,却没有退意。

裴玄站在门口等人。

柳清霜依旧一身白衣佩剑。

几人都准备好了。

只有陆寻不去。

青竹看着他,忽然小声问:

“你真的不去吗?”

陆寻靠着椅背。

“真不去。”

“你不担心?”

“担心。”

“那你还不去?”

陆寻笑了笑。

“顾延章想让我去不了,我就顺他的意。”

青竹皱眉。

“为什么?”

陆寻道:

“有时候顺着敌人的想法走一步,他才会觉得自己赢了。”

“等他觉得赢了,才容易露出下一步。”

青竹听懂一点,又没完全懂。

苏云卿在旁边轻声道:

“陆公子的意思是,顾延章今日准备的是对付你的法子。”

“你不去,他反而用不上。”

陆寻点头。

“苏姑娘说得对。”

青竹眼睛亮了。

“所以你不去,也是坑他?”

陆寻想了想。

“可以这么理解。”

青竹终于放心了一点。

原来不是陆寻被迫不去。

是他故意不去。

那就好。

她抱紧木匣。

“那我去了。”

陆寻看着她。

“去吧。”

青竹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要按时吃饭。”

陆寻一怔。

裴玄和宋砚辞同时看了过来。

柳清霜也看了陆寻一眼。

陆寻沉默片刻。

“好。”

青竹还是不放心。

“别只答应。”

“我回来会问厨房。”

陆寻:“……”

他忽然发现,这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像赵大夫了。

裴玄难得笑了一下。

“走吧。”

青竹这才跟着众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陆寻一个人。

还有几个监察司校尉守着。

他看着空下来的院子,慢慢收了笑。

顾延章把赵大夫调走。

表面看,是让他进不了三司。

其实也是在试他。

试他身边的人。

试他没了赵大夫敢不敢硬撑。

试他没了自己亲自坐堂,还能不能把话递进去。

陆寻轻轻敲了敲扶手。

顾延章聪明。

但他错了一点。

他以为陆寻身边的人,只是围着他转。

可这一路走来,青竹会看字了。

苏云卿会看账了。

宋砚辞会设局了。

柳清霜会等刀落准再拔剑了。

就连裴玄,也开始习惯先问“陆寻会怎么坑”。

这些人,早就不是只等着陆寻开口的人。

三司堂上,今日没有陆寻。

但陆寻的影子,仍然会在那里。

……

刑部三司堂。

今日堂内的人,比昨日更多。

顾延章没有来。

但他的帖子已经摆在案上。

赵大夫也不在。

陆寻也没有出现。

不少官员看见陆寻那把紫檀椅没被抬进来,神色都有些微妙。

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有些失望。

也有人低声道:

“陆寻今日不来?”

“听说宫里请走了赵大夫,他身体撑不住。”

“那今日顾府前院管事,怕是不好问了。”

“陆寻不在,谁能把话问到那种刁钻处?”

“监察司的人也不差吧?”

“可陆寻那张嘴,确实不一样。”

这些话传到青竹耳朵里。

她抱着木匣,站在旁听处,心里更紧。

她知道陆寻不在,会有人觉得今日没那么利索。

可她也记得陆寻的话。

不是去吵架。

是去递刀。

惊堂木落下。

**清沉声道:

“传顾府前院管事,顾忠。”

很快,顾忠被带了上来。

他五十上下,穿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

看起来不像寻常仆人,倒像半个管事先生。

能在顾府前院管二十多年,这人自然不简单。

他一上堂,便跪得很稳。

“奴才顾忠,见过三司大人。”

**清问:

“顾忠,顾府前院腰牌,是否由你掌管?”

顾忠低头。

“回大人,是。”

“许崇昨日供称,有顾府前院仆役持腰牌三次送信。”

“你可知此事?”

顾忠答得很快。

“不知。”

堂内有人皱眉。

又是不知。

这几日,顾府最常听见的两个字,就是“不知”。

**清继续问:

“顾延章昨夜自陈,顾府前院腰牌由前院管事领发。”

“若持牌仆役经管事确认,可视作顾府差遣。”

“你既掌腰牌,为何不知?”

顾忠额头贴地。

“回大人,景和十一年,顾府前院库房曾因暴雨进水。”

“当夜库房混乱。”

“事后清点,确有一枚腰牌遗失。”

“奴才怀疑,许大人当年所见腰牌,便是那枚遗失腰牌。”

堂中立刻响起低低议论。

裴玄眼神冷下来。

果然。

顾延章昨夜已经把路铺好了。

腰牌遗失。

仆役冒名。

顾府不知。

顾忠这番话,把顾府前院摘得干干净净。

**清皱眉。

“腰牌遗失,为何不上报?”

顾忠道:

“当时府内自行查找,以为只是落在库房角落。”

“后来多年未曾出事,便没有上报。”

周元礼冷声道:

“顾府前院腰牌,涉及府中出入差遣。”

“遗失多年不上报,你这管事倒是胆大。”

顾忠叩头。

“奴才有罪。”

这句“有罪”,认得很巧。

认的是腰牌管理不严。

不是送信。

许敬之问:

“那三封送往许崇府中的信,与你可有关?”

顾忠立刻道:

“绝无关系。”

“你可知送信人是谁?”

“不知。”

“腰牌何人偷取?”

“不知。”

又回来了。

不知。

**清脸色很不好看。

可顾忠的说法一时确实不好直接打穿。

腰牌遗失,是顾府内部过失。

若没有证据证明三次送信的人仍是顾府差遣,就只能先记为疑点。

堂上气氛有些僵。

顾忠伏在地上,看似恭敬,心里却慢慢稳了下来。

老爷说得没错。

咬死腰牌遗失。

咬死不知。

三司就算怀疑,也不能直接把顾府前院钉死。

陆寻今日不在。

没人能逼得他乱。

顾忠心里刚松半口气,便听见旁听处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裴大人。”

声音不大。

还有点紧。

堂内不少人看了过去。

青竹抱着木匣,脸色微红,却没有退。

裴玄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青竹把陆寻给她的纸递出去。

“陆公子说,若顾忠说腰牌遗失,就把这个给你。”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