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眼眸骤然一缩,身为顶尖特工的敏锐度瞬间抓住了这个关键线索。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纸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日军工流派……”
沈砚舟眼神亮得惊人,他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股如同锁定猎物般的森寒,
“总局机关内部,核心技术专家的名单都在我们反间谍司有最高级别的备案。符合‘早年留日’或者‘曾有日伪兵工厂履历’这种特殊条件的人,全系统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林娇玥端起桌边的搪瓷茶缸,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点了点头:
“崔维远是个搞行政的官僚,他自己这辈子都写不出这种东西。所以,他必定是找了内部懂行的人来代笔。你想想,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他干这种窃取核心机密、甚至可能导致前线战士无辜牺牲的勾当……”
“这绝不是普通的利益输送能解释的。”
沈砚舟冷声接过话茬,周身的杀意瞬间透体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八度,
“做最坏的打算,这个隐藏在技术科里的代笔者,根本就不是什么被迫拉下水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日伪时期潜伏下来的特务余孽!这是一条在暗处爬行了十几年的毒蛇!只要查出是谁在背后递这张纸,顺藤摸瓜,就能一把扒出崔维远通敌的死线索!”
林娇玥看着迅速锁定排查方向的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清冷的眼波流转间尽是从容。
和专业的人打交道,确实省力,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既然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几个人,”
林娇玥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色,
“找人的事,对你们反间谍司来说,应该不难了吧?”
“手到擒来。只要排查那几个重点嫌疑人的日常演算手稿,拿去和这份答案进行笔迹与逻辑比对,他插翅也跑不掉。”
沈砚舟将那张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妥帖地收进贴身的暗袋里,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特工专属的冷酷弧度:
“另外,崔维远那只老狐狸现在大概率还不知道王海生已经落网。我已经让人连夜扣下了王海生的发报机和密码本。”
林娇玥眼波一转,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瞬间火花四溅,一种无需多言的战友默契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假旗行动?”林娇玥轻声问道。
“对。”沈砚舟笑得有些危险,带着几分嗜血的快意,“反间谍司会用王海生的频率和手法,给咱们这位部级老狐狸发一份大礼。他处心积虑送进来的这道‘催命符’,最后掘的,只能是他自己的祖坟!”
……
三天后,京市,内务部某处秘密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湿和铁锈混合的腐朽味道。
墙角裸露的水管偶尔传来“吧嗒、吧嗒”的滴水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像是一声声敲击在灵魂上的丧钟,给人一种极强的心理压迫感。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直垂下,没有任何灯罩遮挡,将所有的强光都打在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王海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