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竟然在军中!
孟黎云心一凉,连忙稳住心神,无论如何也不能叫方婵攀咬自己。
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晏昭身后跟着玄安和刚才那位将军。
他负手而来,用不着说一个字,偌大的靶场从热闹非凡到针落可闻声就足以说明他的威望。
李从今还没上前,就见福伯像只蝶一般扑了过去,见了青天大老爷似的——
“将军!”
玄安一抖,差点下意识将人推开,见福伯一脸委屈,愣了愣,看向李从今。
他家夫人又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惹得一个天命之年的老头梨花带雨。
不对,为什么是他家夫人?
就算招惹也是旁人招惹,他家夫人绝不会刻意生事的。
思及此,玄安关心道:“夫人,您没事吧?”
“夫人?咱将军啥时候成亲的?”
“没听说啊……”
“所以刚刚我们该叫孟小姐为夫人?”
“那李小姐和孟小姐如此针锋相对,算是妯娌不和?”
“快闭嘴吧你,想死啊?”
晏昭扫视一圈,人群瞬间安静下去,他侧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从今:“挑好了么?”
“挑好了。”她点头,指了指哪怕没有人牵着也一直乖巧地站在马厩旁的踏月,“我本来想要踏月,但孟姐姐刚好也想要。”
闻言,他这才发现还有个孟黎云。
玄安一愣。
“孟小姐?您——”他扫视一圈,有些莫名其妙,“您怎么进来的?”
“诶?我怎么晕了,不是说夫人么,怎么又成小姐了?”
“别说了,我也没明白。”
孟黎云脸色有些难看,顿了顿道:“我来寻方婵妹妹的。”
“原来姐姐不是来练马的啊。”
李从今装作恍然大悟般,见对方浑身不自在地别开脸,又把视线投向百步之外跪在地上的方婵:“哎呀,说起方姐姐,那更有趣了。”
晏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那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他身后那将军见了,“呀”的一声,直拍大腿:“婵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独自来选马,应只接触福伯,孟黎云和方婵显然是意外,却惹了这么多人围观——
晏昭脸色一沉,上下打量她一眼。
倒也不像是受了伤,也不像叫人欺负了。
他松口气,看向玄安:“把人带过来。”
玄安叫了两人过去,把方婵架着拖过来。
她刚靠近李从今,忽地一下哭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嚎啕大哭,恨不得给留她一命的李从今磕一个。
哭了几声,又转头看向晏昭身后的将军:“父亲,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父亲?
李从今挑眉。
原来这位就是如雷贯耳的方将军方烈。
难怪刚才看见方婵的惨样那么心疼。
方烈上前一步,刚想关心女儿,余光瞥见晏昭,又停住脚。
“福伯。”晏昭开口,叫得福伯浑身一抖。
他吸了几口气,垂首道:“方才李小姐来选马,看中了踏月,孟……小姐也来了,也想带踏月走,一来二去就争上了——”
话说到这,他又摇头:“也不算争。踏月只肯跟李小姐,那方小姐就说,说……”
“说什么?”玄安催促。
福伯知道晏昭不问李从今不问孟黎云,就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听到个客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