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修一年卡在淬体九重,穷尽资源触摸不到武徒门槛,可沈砚以一敌三,斩杀同境武徒,这份差距,狠狠碾碎他所有自尊与骄傲。
高台之上,柳氏指尖佛珠骤然断裂,散落一地。
温婉面具彻底碎裂,眉眼布满阴沉戾气,再无半分主母气度,心底筹谋尽数落空,重金请来的杀手全军覆没,非但没能斩杀沈砚,反倒坐实她勾结外部杀手、私入侯府行凶的重罪!
今日竹林厮杀,动静响彻半座侯府,无数下人护卫亲眼目睹,是她柳氏,雇杀手围杀府内旁支子弟!
所有伪装、所有伪善、所有颠倒黑白的布局,彻底破碎!
“我步步布局,再三谋划,依旧杀不死你……”柳氏嗓音沙哑,眼底戾气交织忌惮,心绪彻底失控,“沈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竹林之内,沈砚抬眸,目光径直穿透竹影,遥遥望向沁柳院高台,精准对上柳氏慌乱阴鸷的眼眸。
他缓步抬脚,踩踏满地断竹尸身,径直朝着沁柳院走去,步伐平稳,气场凌厉,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三房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此前他留有余地,遵约定隐忍退让,换来的是明面和解,暗地杀局,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尽杀绝。
既然柳氏撕碎协约,那这份情面,便荡然无存。
沈砚一路前行,沿途护卫下意识侧身避让,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对视,敬畏之心刻入眼底。
不多时,青衫身影再度踏入沁柳院门。
院内三房护卫尽数持刀戒备,却无人敢上前半步,昨夜两大九重头领俯首,今日一战斩杀三名武徒杀手,沈砚之名,已然压垮三房所有武力底气。
沈砚驻足庭院中央,抬头平视高台柳氏,声音清朗冷冽,响彻整座院落,字字铿锵,传入院内每一人耳中:
“柳夫人,昨夜高台缔约,三件约定,言犹在耳。”
“你当面应允和解,转身重金勾结青风阁杀手,入府围杀,毒刃索命,不择手段。”
“你利用侯府规矩,利用府内人心,构陷我偷盗叛逃,污我名声,驱逐我身边下人,私养死士,残害府内子弟。”
“此前我顾全侯府大局,不愿派系血流成河,对你再三忍让,可你贪得无厌,杀意不休,视人命如草芥。”
“从今日起,协约作废,忍让归零。”
“你三房想取我性命,那我便拆你权柄,削你根基,碾碎你依仗的一切权势!”
话音落地,沈砚抬手,指尖一弹,一枚沾染杀手血迹的青色风纹木牌,破空飞出,直直钉在高台桌面之上。
这是杀手腰间阁牌,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全场死寂,证据确凿。
柳氏面色阴晴变幻,心底慌乱滔天,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开口:“一派胡言!青风阁杀手私自入府,与我无关,你休要栽赃三房!”
至死,依旧狡辩抵赖。
“无关?”
沈砚冷笑一声,声线陡然拔高,“杀手临行之前,亲口所言,受你重金雇佣,府内无数下人亲眼所见,昨夜你亲信连夜出城联络阁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
就在对峙白热化之际,院外传来厚重号角,脚步声整齐肃穆,一名白发黑袍老者,手持侯府家规玉杖,带着数名执法长老,面色肃穆,踏步走入沁柳院内。
侯府执法长老,执掌家规刑罚,专查派系违规、私斗行凶之事!
消息终究传开,高层到场,大局彻底改写!
黑袍长老目光扫过院内,看向桌面青风阁令牌,又看向院外竹林方向,眸色沉冷,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慌乱的柳氏身上,沉声开口:“柳氏,私引外阁杀手入镇北侯府,擅杀府内子弟,触犯侯府第一铁规,来人,拿下!”
执法护卫应声上前,灵力迸发,直逼高台柳氏。
柳氏身形一颤,心底最后依仗崩塌,满眼不甘看向院中青年。
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终究没能碾死这株从泥地里逆势崛起的少年。
沈砚立身庭院,神色淡然,眼底无喜无悲。
三房风雨,自此倾覆开端,属于他的公道,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