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馆居然在今天有比赛。
在赌风盛行的泰国,有拳赛就意味着赌局!
信大步的奔进拳馆,平日里井然有序的拳馆已经塞得满满的都是人,不仅有泰国人,还有不少外国人也在放声呐喊,汗味,烟味,争吵,咒骂,喝彩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信用力的挤开人群,朝擂台的方向走去,他身高力大,一用力之下常人哪里受的了,不由得跌跌撞撞的向两边倒开,有人破口大骂,但是却被信冷冷一瞪就觉得一股寒意升上来,于是只得呐呐的闭口不言,待信挤到擂台前定睛一看时,险些目呲欲裂!
此时的擂台的地面上已经是鲜血斑斑点点,两个不过十来岁的女孩子正戴着拳套疯狂的厮打作一团!
那个身材瘦弱一些的女孩子不是琥珀是谁?!
一股血气顿时冲到了信的脑子里!
之间两个女孩子稚嫩的身子穿着拳击背心和短裤,涂着橄榄油,拳脚之间虽然欠缺力量,但是依然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凶悍!琥珀的脸上有些淤青,但是她的眼神却极其凌厉,她紧咬着下唇,被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脚就踹在小腹上!
哪怕痛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依然凶狠的反击了一个肘击将那女孩子脸上的汗珠打的溅起老高!
这还是信所认识的,救过他叫他哥哥的琥珀吗?
信的胸中不由得一痛,这个孩子,就是靠着打拳来养活家里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玛娜奶奶提起拳馆表情复杂了,没有拳馆也许她们会饿死,也许会因为饥饿将琥珀卖掉,也许在贫民窟里年纪小小的雏,妓里就有一个会是琥珀,但是,拳馆让她们有“尊严”的苟延残喘下去,但是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琥珀的健康那么简单!
这就是困苦的人们为了活下去的代价,为了在这个世界挣扎着活下去的代价!信呼的跳上擂台,一把抱住琥珀瘦骨伶仃的身子,眼睛已是鲜红若血一般!
周围的赌徒对信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群情激奋,一时间,咒骂声、嘘声好似要将房顶掀翻一般,这并不是因为信的行为违反了体育精神,而是他挡住了赌徒们的财路,此时胜负未分,但是,哪怕这只是儿童赛事,但是依旧可能在下一秒分出胜负来,在这个时候每一个赌徒都会认为自己在下一秒会赢得瓢满钵满!
信对于旁人的咒骂好似充耳未闻,因为他听不懂,所以这些垃圾话对他无用,完全是鸡同鸭讲,他只是小心的抱住琥珀,心疼的揉了揉她有些淤青的嘴角,此刻,他什么的说不出来。
不管是责怪还是赞扬他都说不出来,他也没有资格来说,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很好很好,她为家庭所做的牺牲,信不愿说,但是他会把这些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跟我回家吧。琥珀。”信怜惜的说道。
琥珀的眼睛里开始泛出泪光,但是她最终却是坚定的摇摇头,信还待再说,却被一只手粗暴的扯开,信猛然回头,却是一个矮而胖的男人,此时的他呲出一口因为嚼多了槟榔而发黑的牙,叽里呱啦的指着信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信的眼神逐渐的冷冽起来,他从没有在拳馆见过这个男人,推敲这个男人如此激愤的神色,信觉得只有两个可能,赌徒,但是他手里一张赌票都没有,而且他穿着的衣物明显比周围的赌徒们好上很多,他手指上的茧子明显已经退化的快要看不到,但是那粗大的骨节已经出卖了他,他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