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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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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选择?不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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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杜言这句话,楚平抬头向他看了一眼,虽然他没有出声,但这无疑等于是让杜言继续说下去。

“楚书记,您比我了解,洪子明的父亲洪斌原来在人民银行系统里工作,后来在商副总理正式主持政府日常工作之后才调到北方担任汽车城老总,”杜言继续说“现在洪子明能到河西来当这个彤阳分行副行长,不论他自己能力如何,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您一定比我更清楚,甚至现在看看连程书记都从申城调过来了,楚书记,这件事您怎么看?”

杜言一口气说完之后就不再出声,他知道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甚至连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一些话都干脆说的很明白了,而看着楚平那一直难以揣摩的神色,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似乎荒唐却越想越有可能的念头:“楚平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事,可他却是只能想不能说,这么看来,他未必不是要让别人把这话给说出来啊。”

有些话,能不能说,和是由别人说还是由自己说,不论是味道还是结果都是不一样的,只是这些话有的人能说,有的人就偏偏不能说。

杜言是把话干脆直接说出来了,现在看着楚平那好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神色,杜言心里不禁琢磨着,也许接下来就是彻底见分晓的时候了。

在杜言的注视下,楚平向桌上的茶杯看去,不过他还没有伸手,杜言已经端起旁边的红泥小壶给他的杯子里轻轻斟上。

“你以前在平陵给李培政当过秘书?”楚平随口问,不过他也不是要杜言回答,所以就自己继续说“李培政算是个廉吏,不过却未必是个能吏。”

听楚平这么一说,杜言心里就不由打了个突儿。

楚平能知道李培政,当然是通过丁秉先或者是楚亦兰,而且杜言估计还是通过丁秉先的面更大,因为楚平肯定会考虑到楚亦兰为了能尽快做出成绩,也许就会有时候显得略微急功近利,那样一来,一向以稳重著称的李培政,当然在她看来就显得有些更不上时代了。

只是一想到丁秉先居然会给李培政这样一个印象,杜言就心里不禁暗想,也许李培政的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当到头了。

事实上即便是杜言也不能不承认,楚平对李培政的这两个“吏”字的评语可说是恰到好处,十分客观。

从李培政到平陵之后看,虽然一开始他显得打破常规,没有走以前那些内地政工干部们总是强调政治色彩,坚持保守作风的那一套,而是把发展平陵经济摆到了首要地位上,但是从将近三年多来的发展看,李培政却多少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是没有建树。

很显然,李培政的经济思想观念,其实还停留在早期时候的模式上,所以尽管他也的确费了不少心思努力,可却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成绩,如果不是随着新区几个重要产业逐渐形成气候给他带来了一些光彩,可以说李培政主政平陵的这几年,其实并不成功。

只是杜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楚平会在这种时候忽然提到李培政。

他知道楚平绝不是那种想到什么随口就说的人,那么既然这样,事情也许就有些名堂了。

果然,刚想到这里,楚平已经继续说:“太华有比较完善的铁路系统,又因为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所以几年前我就设想过要以那里为中心,建立起一个辐射河西,连接内地几省的铁路项目,其中平陵被选为这个中心枢纽当中的一个中转站。”

“联省铁路计划,”杜言轻轻说出了这个对楚平来说包含着无数意义,甚至是几乎一生野心梦想的名字,可接着杜言却又微微摇头,略带惋惜的说“可惜,这个计划生不逢时,出现的太早了。”

第一次,在听到杜言的话之后,楚平脸上露出了一丝异乎寻常的变化!

有时候,有些即便是造福一方甚至于国于民都是幸事的好事,不但未必能够实现,甚至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中途夭折。

或者,在将来由别人来做就是好事的,在当下由另一些人来做,就可能会变成祸事。

楚平当年满怀抱负雄心勃勃的提出的联省铁路计划,虽然可以让内地诸省早早与沿海发达地区沟通联系,从而更早的带动内地经济,但是如果这个计划实现,无疑就会影响到沿海一些重要城市的竞争和发展。

特别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正是内地各省的落后封闭,才能不但为沿海城市提供廉价的资源,更能在将来对资源的垄断创造条件,这其中包括的,不止是内地各省丰富的固有资源,更包括一些被某些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对国家产生着巨大影响和无法想象的经济利益的能源垄断。

譬如几乎完全控制着全国经济命脉,甚至是资源调配的电力系统!

而楚平的计划,无疑触犯了那些通天大佬们的利益!

正因为这个,楚平的计划刚一出台就遭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质疑甚至刁难,也正因为这个,楚平最终在年富力强,正是一个人政治生涯中的黄金阶段,匆匆的离开了河西的政治舞台。

现在,杜言直接把这个对楚平来说绝对是禁忌痛楚的伤疤给揭了开来,这让即便是始终稳健平静的楚平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望着杜言,过了一会楚平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用对你细说,你既然已经知道洪子明和程怀民到河西来干什么,你不认为自己更应该和亦兰结婚吗?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如果想在将来的仕途上有所建树,以你现在的能力表现,步子如果走顺了,退休的时候争取个副部甚至是正部待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也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在你一帆风顺,更是没有人针对你的时候,可以你现在闹出的这些动静看,你的将来,未必会有个善终。”

楚平话音刚落,“当”的一声,门口隐约传来一声器物碰撞的声音。

“小兰你进来。”楚平对着门口微提声调说了一句,随着房门轻响,楚亦兰手里端着一套放在一个青玉色素磁盘里的素磁茶具走进了房间。

“爸,”楚亦兰看也不看杜言,而是把那套茶具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楚平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下去视察工作的时候,新区素磁厂送给我的,我平时也喝茶,要不您看看这成色是不是够平时品个粗茶用的。”

楚平看着脸色自然的楚亦兰,又看看摆在桌上的那套素磁茶具,伸手拿起个杯子微微抚摸了一下,然后放下。

“小兰,你们的事,今天怀民过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自己的事你怎么想的?”楚平一点没接楚亦兰的话茬,单刀直入的问道。

楚亦兰脸上保持的镇定一下子动摇了,她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杜言,然后回过头来,用一种宣布似的口气对楚平说:“爸,我想清楚了,我这辈子不结婚了。”

楚亦兰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身后杜言坐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她却没有回头去看杜言,而是继续对楚平说:“爸,程叔和您关系不错,不过他这次来河西上任肯定是来者不善,还有洪子明一来就担任了人民银行分行副行长,看来那边是真的对河西注意上了。”

“所以你也就拒绝了洪子明的求婚?”楚平看看楚亦兰,再看看坐在后面的杜言,然后把身子靠在椅子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上方,发出一声轻轻叹息“我已经退下来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不过你们不能让我老了老了还为你们操心。”

“爸……”楚亦兰刚刚叫了一声,接着就忽然停住,杜言在身后注意到她的肩头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杜言,”楚平第一次直接叫杜言的名字“我听说过你那个未婚妻,很贤惠也很能干,听说在东海市很有一番作为,最主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确很在意她。”

说到这儿,虽然看到楚亦兰立刻把头别向一边,可楚平却依旧继续说:“程怀民刚才来,就是为了替洪家求亲的,只不过他也该知道我的态度了,所以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听楚平这么说,杜言心里暗暗点头,他已经猜到楚平故意让程怀民看到自己和楚亦兰一起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洪家,而且再加上自己刚刚打了洪子明,想来只要是稍微有点脾气的都不可能再提提亲这个茬,更何况是肖爱红那种人。

这么想来,刚刚楚平回忆当初洪斌夫妻曾经帮过自己,多少应该是有些觉得歉疚的。

只是,杜言也知道,对楚平这种人来说,这点歉疚也不可能动摇他早已定下的决心,很显然,从一开始楚平就没有让楚亦兰嫁给洪子明的心思!

“所以杜言,我今天让你来,就是要问问你对小兰的打算,现在你也说明白了,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楚平丝毫不给听到这话之后似乎要插话的楚亦兰机会,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和宋家的关系不错,不过我也提醒你,你搞的那个改制计划我看过的,只能用六个字形容,死无葬身之地。我想你自己也明白,这件事你不论是否办好,都不会有好结果。”

楚平的话让楚亦兰脸色一变,她回头向杜言看去,一时间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丝从未流露过的关切,这情景看在屋里两个男人里,却是心中各有心思。

杜言向楚亦兰微微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楚平绝不是吓唬他,正如当初梁本初对他说过的,有些事别人能做,他却是做不得的,如今楚平更是干脆告诉他,如果这样下去前面的道路肯定是凶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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