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的上千度高温火浪,就跟挣脱笼子的熔岩巨兽一样,张开大嘴就朝着洛七跟两位阴帅疯狂的扑过来。
范无救眼底是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厌恶还有蔑视,手臂往前猛的一挥,狂暴的黑烟直接从范无救宽大的黑袖子里喷了出来。
那些叫嚣的要烧光一切的火浪,刚撞上地府的阴气,连个屁响都没放出来,噗嗤几声轻响直接就没了。
高空上,那十几个被勾魂索死死钉住的半透明主魂,在自毁禁制的引爆下,涨的跟个气球一样,表面全是快要裂开的刺眼光斑。
谢必安那张惨白的脸收起了笑,狭长的眼睛里全是森冷的杀气,干枯的手爪猛的往前一探,直接无视了那股能撕碎神魂的波动,准准的就扎进了最中间那个主魂的眉心。
就在那主魂马上要彻底爆炸的前一瞬间。
谢必安的手指狠狠一抓,硬生生的从快要散架的灵魂核心里,给撕下来一块发着微弱白光的光团。
随着一连串闷响,十几个烂的差不多的主魂彻底变成了满天的光点,让周围的阴风一吹,直接就在夜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谢必安手腕一翻,就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光团,反手丢给了下面的洛七。
光团在空中划了道惨白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洛七摊开的手心。
谢必安抖了抖他的白袖子,又挂上了那副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对着洛七扬了扬下巴,声音跟个破锣一样。
“小七,这帮藏头露尾的老鼠够阴毒,这些人的灵魂有些异样。”
“老哥这分身,也只能撕下这么点残渣,剩下破事,你自己掂量吧。”
范无救倒提着黑漆漆的勾魂索,冷冷的扫了眼满地的废墟,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声音震的旁边的墙都往下掉灰。
“阳间这帮杂碎,净搞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手段!拿着人命当耗材,简直脏了老子眼!回了!”
根本不给洛七客气道谢的机会,两位阴帅的影子一下就散成了两股黑气,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两公里外。
风莎燕靠在座上,手里抓着从风星瞳那里抢来的半包薯片,看着远处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的冲天火光,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了一片。
风星瞳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一罐冰镇可乐,连连咋舌摇头。
“姐,我就说不用操心,洛先生连地府正神都能随便摇上来帮忙,这帮没有真炁波动的杂鱼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风莎燕随后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索性把车窗摇上去,安安静静等着洛七办完事回来。
主仓库废墟中央。
洛七站在乱七八糟的废墟中间,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团跳着微光的灵魂碎片,五指猛的一用力,直接把光团给捏碎了。
细碎的光点一下子就顺着毛孔钻进皮肤,直冲他的脑子。
眼前的破烂废墟,就跟被水冲过的画一样,迅速的扭曲,褪色。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一个压抑又绝望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铺开了。
视线黑漆漆的,这是个完全封闭的地下室。
四周全是生铁浇的冰冷墙壁,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还流着暗红色血的诡异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