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吊着的人正是带着爷爷进山的何先生!
他此时面色乌青,七道血痕从七窍之中流了出来,一双眼白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脑子顿时一团乱麻,被吊死的人是何先生,那带着我爷爷进山的人又是谁?
我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时,我脑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假想,带我爷爷进山的那个何先生或许是黄鼠狼精所化,之前就听说精怪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幻化成人形,以此来诱骗人进到山里,吸食精血用来提升自己的道行修为。
那如果真的是我推测的这般,爷爷岂不是就危险了?!
我又想起了刚才出现在我脑子里的那句话,何先生的家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难不成这个东西指的就是真正的何先生已经死了?
何先生一死,我走阴的计划也要泡汤了,这也达成了孙锦在梦中和我说不要走阴,不要去找他的话。
我甩了甩脑袋,决定先把这些事抛在脑后,眼下爷爷还处于危险之中,我必须得尽快找到他。
事不宜迟,我快步地离开了何先生的家,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可刚跑到一半,还没进山,我便远远地瞅见爷爷正费力的提着一个麻袋朝我走了过来。
“九一,你咋到这来了呢?”爷爷隔着老远冲我喊道。
我跑到爷爷身前,十分焦急地问道:“爷爷,你没事吧?那个假的何先生呢?”
爷爷听到我的话,疑惑地皱了皱眉,“啥假的何先生?”
“爷爷,你刚才不是跟何先生一块进的后山吗?”我问道。
“什么何先生?我刚才就自己一个人在割坟头草,何先生说坟头草属阴,能遮掉你身上的阳气。”
爷爷说着还将麻袋打开让我看了看,里面确实装了满满当当的坟头草。
那我刚才看见的何先生又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拦路的黄鼠狼精,跟那个假的何先生又有什么关联?
爷爷看我这一脸焦急地摸样,连忙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怕说多了再让爷爷担忧,于是只告诉了爷爷何先生在家中吊死的事情。
爷爷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麻袋和镰刀直接脱落在了地上,二话不说,拉着我就直奔何先生的家里。
我俩刚跑到何先生的家前,就看到何先生家的院子外面此时围了不少人,其中有着不少跟我一般大的熟面孔。
看来何先生吊死在家里的事情已经被村里人给发现了。
爷爷皱着眉头带着我挤过了人群,我站在院门外面朝里看去,村长张显生还有村子里几个辈分比较高的人都在里面。
他们无一不面色沉重。
村长张显生的手中还拿着一张透着红色痕迹的白布。
爷爷早年当过兵,在村子里辈分又不低,围观的人群看到爷爷来了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村长这时也注意到了我和爷爷,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被他这么一盯,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朝我走了过来,他先是跟爷爷问了声好,随后便要我俩跟他一块进去。
我跟爷爷走到张显生跟前后,他看了一眼爷爷,便盯着我问道:“九一,你是啥时候回村的?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过何先生家里?”
“我带着来的。”爷爷抢在我前面问道:“张显生,你问我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年间因为田地的事,我爷爷和张显生吵过架,再一个本来血缘就不深厚,所以俩人也仅是表面上的和气。
村长看了我爷爷一眼,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将手中的白布递给了我爷爷。
我往前凑了凑,也看到了上面写的:
张九一毒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