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招式,没有剑诀,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从上往下,直劈。
韩奕瞳孔骤缩,本能地在身前凝出了三道护体真元屏障。
筑基中期的真元精纯度虽然不如眼前这个炼气修士,但量上绝对碾压。
三道屏障叠加在一起,厚度接近半尺,表面流转着金、青、蓝三色光芒——金为坚壁,青为卸力,蓝为反弹。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天符宗秘传护身法诀,同阶之中能正面破开的人屈指可数。
然后剑落下来了。
第一道屏障碎了。
碎得毫无征兆。
不是被巨力砸碎的那种四分五裂,而是被剑气从正中间切过去,切口平滑得像是热刀切黄油,屏障表面的金色光芒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暗淡,整面屏障就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第二道屏障也碎了。
碎得比第一道更干脆。
青色的卸力符文在接触到剑气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极其纯粹的力量直接抹消了一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面屏障就化作了一片淡青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第三道屏障。
碎了。
三道屏障,连一剑都没挡住。
韩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想退,但剑气已经锁死了他的气机,根本退不了。
他的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连膝盖都弯不下去。
剑锋落下。
韩奕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来。
剑锋在离他额头还有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停得极其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剑身上那股凛冽的青色剑芒依然在流转,剑气依然锋锐如初,但就是稳稳地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韩奕睁开眼,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鼻梁淌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没有后退一步。
不是因为他扛住了,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打算让他退。
这一剑如果真的劈实了,他的下场不是后退一步,而是直接躺下。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石阶两侧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内门弟子,此刻全都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有个靠得近的弟子手里的佩剑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但他根本没去捡,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张瑀看。
“这……这怎么可能……”
“一剑破了韩师兄的三重金元护身罩?”
“他不是炼气期吗?!”
“炼气期能有这种剑气?你骗鬼呢!”
“我刚才也感应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最多只有炼气巅峰的水准,可那一剑的剑气和剑意,绝对不止这个层次!”
韩奕站在原地,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在发抖,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修行二十余年,自问天赋、修为、人望皆是同辈翘楚,筑基中期的境界在天符宗内门弟子中稳居第一。
可今天,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他被一个炼气期修士一剑破开了三重护身屏障。
而且是正面破开的,没有任何取巧,没有任何花招。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霜序站在一旁,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