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完成指导任务,也不多留,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校场上的新兵各自拿起木枪操练。
几个手里宽裕的新兵凑到小旗官跟前,掏出银两递过去。
“大人,二两银子,劳烦今日多指点我枪法。”
陆川走到秦铁、崔璟几人身旁。
“我先回家一趟。”
说完独自离开了校场。
他简单收拾好随身物件,摸出那枚令牌。
心里暗自盘算,远程自己已有紫檀猎弓,以目前的情况还够用。
不如去军械库挑一杆合用的长枪。
想到这里,陆川拿着王猛给的令牌,径直朝着军械库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陆川来到了军械库,门前有一个老卒守着,看了他一眼身上的装扮说道:
“你是新来的新兵,来军械库有什么事情?”
陆川开口说道:“王百户钦点我为伍长,请问伍长的装备去哪里领?”
老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在我这里领取。”
陆川又取出令牌递上前:
“王百户吩咐,持此令牌能自选一件兵器。”
老卒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确认不假,心中暗自诧异。
王百户素来小气,竟舍得拿出这份赏赐,看来这新兵有不小的潜力。
老卒收好令牌,上前引路,带着陆川走入军械库。
库内两侧货架层层堆叠,皮甲、头盔、长短兵刃整齐摆放,各类制式军械一应俱全。
老卒伸手指向靠外两排货架,
“令牌仅限挑选此处兵器,内里百锻重器不在选取范围,你只能从这些长枪里选择一柄。”
陆川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架上长枪,接连抽出四五柄,逐一掂握试手。
待到他伸手抓向最末一杆长枪,老卒出声提醒:
“这杆枪足有六七十斤,只有练皮境的小旗官才驾驭得住,你刚凝出血气,怕是难以掌控。”
陆川点头表示知道,随即伸手将长枪抄起。
“我去外面空地尝试一番。”
他走到空地,开始施展基础枪法。
长枪挥舞带起呼啸劲风,刺扎扫劈势大力沉,每一招都裹挟厚重力道,杀伤力一眼便能看出非同寻常。
一旁老卒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满是诧异。
这新兵才刚凝出第一缕血气,力气竟这般强横,难不成天生神力?
陆川视线落在一旁木桩,低喝一声,长枪横挥而出。
“砰!”
一声巨响,枪身狠狠砸在木桩上,整根木桩当场碎裂炸开。
“我就要这柄。”
陆川开口。
老卒点头:“可以,把令牌给我,我给你登记在册。”
老卒当即提笔登记造册,又同陆川讲了几桩养护长枪的诀窍。
陆川颔首道谢:“多谢指点。”
陆川不再多做耽搁,转身返回营房。
他将长枪与紫檀猎弓一并背在身后,径直走出军营,往河西县赶去。
陆川如今已凝练出第一缕血气,身上虽负重不少,脚步依旧健步如飞。
血气顺着周身血脉流转,消解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
一个多时辰过后,陆川抵达河西县城门。
城内人来人往,喧闹熙攘。
仅仅分开七日,却像隔了许久。
他迫不及待要返家了。
陆川穿行大街小巷,途经集市小摊前,小摊上摆着一支玉簪。
他看向摊主:“这支玉簪多少银钱?”
摊主望见他一身皮甲,身后长枪弓箭,心底生出敬畏,不敢漫天要价:
“一两银子。”
陆川点头,摸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拿过玉簪让摊主包好,径直往家中赶去。
往日还算热闹的归云巷,如今冷清不少。
巷里不少青壮年都应征参军,剩下住户日子过得愈发艰苦。
走到巷子半路,陆川瞧见一道熟悉身影,是李婶。
她眼神呆滞,兀自出神。
陆川心里清楚,她家二牛定是从军了。
但自己在河西千户所未曾见过二牛,想来是分派去了别处千户所。
李婶回过神来,目光正好落在陆川的身上。
她的脸上掠过几分尴尬,默默让出道路。
陆川迟疑片刻,开口道:
“二牛日后说不定能挣个一官半职回来,你不必太过忧心。”
听闻这话,李婶眼眶瞬间泛红,哑着嗓子低声道了句谢谢。
陆川颔首,继续往自家走去。
抵达家门,屋内不见叶莞君,应当是外出劳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