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从门缝里偷偷看去,魑面和侍卫已经出了院子。
他立刻推开了屋门,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住伤处,气息不稳,低声问道:
“娘子,他可有对你无礼?”
当着翠环的面,两人还是要扮演好恩爱夫妻。
季木桃疾走几步上前,扶着他,解释道:“夫君别担心,刚刚只是给大人上药而已,他并未做什么逾越的事情。”
顾谦这才放下心。
“我扶你进屋歇着。”季木桃搀着他进了厢房,扶他坐到床上。
随后小声说了句,“魑面大人知道你在这里。”
顾谦神情一滞,他一时慌乱,伸手抓住季木桃手腕。
“他既然知道,为何会放过我?”
季木桃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刚刚的事情太过暧昧,她有些难以启齿。
见她抿唇不语的模样,顾谦心头发冷,语气急切:
“究竟怎么了,快告诉我!”
季木桃将刚刚房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顾谦。
“他确实只是为了缓解头疼,没有不规矩,你放心吧。”
顾谦呼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铁青,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人渣!”
他扭头看着季木桃,“他这是乘人之危,占你便宜,今日是没做什么,可他临走前说了,明日还来,你能保证他明日、后日不做什么吗?”
顾谦情绪太过激动,刚刚的起身的动作又牵扯到了伤口,顿时气息紊乱,猛地咳嗽起来。
季木桃上前为他抚背,气道:
“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形,我不顺着他怎么办,难道真让他找来赫连腾,把你抓起来上刑?”
“咳...咳...”顾谦咳得脸色发紫,不管不顾地就要出去。
“不劳烦他,我现在就去找赫连腾,要杀要剐随便,我再不是个男人,也不能眼看着你吃亏!”
“别冲动!”季木桃死死拉住他,奈何他跟头牛似的,拽都拽不住。
季木桃实在没办法了,大声道:
“我吃不了亏!魑面大人是个断袖!”
哐当~
一声瓷器破裂的脆响在厢房门口炸开。
季木桃和顾谦扭头一看,翠环圆睁着眼睛,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脚边满是瓷器碎片,茶水顺着地板流了一地。
翠环嗫嚅道:“我...我听见公子咳嗽,来送点茶水。”
她低头看看地面,“我来收拾。”
说完扭头跑去拿扫帚簸箕。
这么一折腾,顾谦也消停了,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
季木桃瞪了他一眼,“你别再折腾了,赶紧把伤养好,尽快离开。”
她出了屋子,找到躲在角落的翠环。
“刚刚我说的话,你权当没听到,懂吗?”
翠环木然地点头。
知道主子这种秘密,估计离死不远了。
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保命办法。
季木桃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
“我要去后厨给大人做饭,这里就交给你了,锁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翠环仰头看她,嗯了一声。
季木桃这才安心出了门,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