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娇哼一声,身子顺势一软,整个人倒进了他怀里。
“小妖精,”李琚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想我了没有?”
“妾哪敢不想着郎君?”她顿了顿,抬起眼睫,眼波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只怕郎君忘了妾身。这府里姐妹多,郎君又是做大事的人,哪还记得东跨院里有个等着的。”
李琚没有说话,手臂一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张氏轻呼一声,随即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很软,贴在怀里像一团温香软玉,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那股沐浴后的皂角清香。
张氏将脸埋在他颈侧,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皮肤,呼吸温热而绵长。
东跨院的门虚掩着,一盏孤灯在窗内烧着,光线昏暗而暧昧。
李琚用肩头推开门,将张氏放了下来。
她赤足踩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脚踝纤细,十根脚趾涂着淡粉色的丹蔻,在昏暗的灯火中像十片小小的花瓣。
张氏抬起手,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李琚的衣带,一层一层,动作不急不缓,每解一层便抬头看他一眼,眼波里含着笑。
外袍滑落在地上,中衣也松开了,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郎君躺着。”
李琚依言躺了下去。
床榻的锦垫柔软,带着她身上的暖香。
张氏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月白色的薄衫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
水绿色的汗巾松开,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又抬手拔掉了发间的银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
她俯下身,整个人贴了上来。
肌肤贴着肌肤的那一瞬间,李琚微微阖上了眼。
她的身体温温热热的,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石,柔软而光滑。
她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身体像一尾鱼一样缓慢地在他身上来回游动。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细腻的触感,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像是一簇细小的火苗,在皮肤上点起一片温热。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声渐渐加重。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肌肤光滑得没有一丝阻碍,像两条温热的绸缎将他裹住。
这种肌肤贴着肌肤的感觉让李琚很享受。
没有急于更进一步的急躁,只有这种缓慢的、黏腻的、让人全身肌肉都松弛下来的温存。
他的手搭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掌心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栗。
过了许久,张氏抬起了头。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嘴唇也因为反复蹭过他的皮肤而变得格外红润,眼波迷离,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李琚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烛火跳了跳,结了一个长长的灯花。
张氏咬着唇,却没能压住所有声音。
窗纸上映着两道交缠的影子,那影子时而分时而合,时而叠在一处。
床榻的帐钩不知何时被踢松了,半幅纱帐垂落下来,被两人的动作带起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动静一直闹腾到半夜。
那声响时高时低,夹杂着软语呢喃和细碎的呜咽,直到过了子时,才渐渐歇了下去。
南阳郡,新野。
伏牛山余脉在暮色中起伏如卧兽,山间林木蓊郁,遮蔽了最后一缕天光。
一处依山而建的营寨隐在密林之后,寨墙由粗木和土石垒成,简陋却坚固。
聚义厅。
此刻,朱璨正斜靠在虎皮椅上,一只脚踩着椅子扶手,手里拿着一根烤得半熟的大腿,大口撕咬,油脂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不擦,只是随手一抹。
就在此时,寨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喽啰快步跑进聚义厅,单膝跪地,抱拳道:“大王!外头来了个人,说是从洛阳来的,要见您!”
朱璨撕下一块腿肉,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道:“洛阳?什么来路?”
“穿青衣,戴方巾,斯斯文文的,不像官差,倒像个读书人。”喽啰比划了一下,“带了两辆大车,盖得严严实实。”
朱璨的咀嚼停了一下,三白眼转了转,挥手道:“带进来。”
片刻之后,两名喽啰押着一个青衫文士走进了聚义厅。
那人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匪徒夹在中间,他既不挣扎也不慌张,只是稳稳当当地走到厅中央站定,抬手整了整衣襟,然后朝朱璨拱了拱手。
“在下柳文昭,元公门下幕宾,奉元公之命,特来拜会朱大王。”
朱璨将大腿往旁边一扔,拿起一块脏兮兮的布擦了擦嘴上的油,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咧嘴一笑。
“元公?他倒还记得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