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奇想了想:“就这些?”
“就这些。”
“你愿意教我们的医生中医?”
“愿意。但要看他们的悟性。中医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维尔奇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对王建新说:“我需要开个会,你等消息。”
医院开会讨论,又层层上报,最后同意了王建新的要求。
王建新又找到老孙,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老孙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通过渠道层层上报。几天后,答复下来了,只有四个字:“便宜行事。”
老孙和小李还有外交部的工作人员一起返回了国家,只留下王建新在此单打独斗。临行前,老孙拉着王建新的手,说:“王主任,您一个人在美国,千万保重。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王建新笑了笑:“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小李眼圈红了,声音发哽:“王主任,您一定要早点回来。”
王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会的。”
坐诊第一天,王建新的诊室门口冷冷清清的。
诊室在医院的一楼拐角,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诊疗床,一个洗手池。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是王建新从国内带来的。桌上摆着银针、脉枕、几本中医教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中医科”。
一上午,没人来。王建新也不急,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书。他看的是英文版的《格雷氏解剖学》,翻了几页,觉得太浅了,又放下了。
下午两点多,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一个华人老太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她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又看了看王建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大夫,你是从国内来的?”
王建新站起来,笑着说:“是,大娘,您进来坐。”
老太太走进来,坐在椅子上,把布兜放在脚边。她操着一口广东话,王建新听不太懂,连蒙带猜,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需要多学几门语言了。
老太太患有严重的关节炎,膝盖肿得像馒头,走路都费劲。她在纽约看了无数医生,打针、吃药、理疗,能试的都试过了,就是不管用。今天她本来是来医院看别的病,路过这里,看见门口挂着“中医科”的牌子,心里一动,就进来了。
“大夫,你能治好我的腿吗?”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怀疑。
王建新让她把裤腿卷起来。右膝比左膝粗了一圈,皮肤发暗,按下去硬邦邦的。他用神识扫了一下——右膝内侧半月板陈旧性撕裂,关节软骨严重磨损,关节腔里有大量炎性渗出液。
“能。”王建新说。
老太太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王建新让她坐到诊疗床上,从医疗包里取出银针。
王建新在内膝眼、外膝眼、血海、梁丘、阳陵泉五穴施针。灵力随着银针渗入关节腔,驱散盘踞多年的风寒湿邪。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膝盖往大腿上窜,舒服得眯上了眼睛,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二十分钟后,王建新收了针。
老太太从诊疗床上下来,走了几步。她愣住了。又走了几步,小跑了两步,膝盖不疼了,也不响了。她蹲下去,又站起来,反复做了好几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大夫,你这针比仙丹还灵啊!”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王建新笑了笑:“隔一天来一次,三次后痊愈。”
老太太千恩万谢,从兜里掏出一沓美元,问:“多少钱?”
王建新看了看那沓钱,厚厚的一摞,少说也有几百块。他摇了摇头,从里面抽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
“十块。”
“十块?”老太太不敢相信,“大夫,你这也太便宜了。我在纽约看一次病,少说也要几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