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把各种礼物拿出来送给大家。化妆品、丝巾、手表、照相机、小收音机、望远镜,摆了一桌子。他给母亲挑了一条丝巾,真丝的,上面印着阿拉伯花纹,母亲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说“这得多少钱”,王建新说“没多少钱,人家送的”。给父亲送了一块高档手表,瑞士的,全自动机械表,父亲戴上手腕,左看右看,舍不得摘。给大哥二哥每人一块手表,一个刮胡刀。给大嫂二嫂每人一套化妆品,法国的,瓶子精致,闻着就香。给小妹一个照相机,日本的,小巧玲珑。给妞妞一个洋娃娃,金发碧眼,穿着白纱裙,妞妞抱在怀里,不撒手。
两个小侄儿的礼物最特别——王建新从空间里拿出的两只小金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用红绳穿着,挂在两个小家伙脖子上。小家伙们低头看了看,伸手去抓着玩。
当天晚上大家一直聊到很晚。母亲问科威特热不热,王建新说热,夏天五十多度。父亲问吃得好不好,王建新说好,顿顿有肉。大哥问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王建新说好,都挺客气的。二哥问那边有没有欺负中国人,王建新说没有,中国人在那边很受尊敬。
小家伙们全都睡着了,大家还是不舍得回家。最后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王建新才把二哥二嫂赶回去,然后和父母、大哥大嫂告别,和小郑回到他的军区小院。
王建新休息了三天。
这三天,他分别拜访了杨伟大哥他们、老首长、崔师长、石师长这些长辈们。杨伟的儿子已经一岁了,胖乎乎的,王建新从兜里掏出一个金锁,挂在他脖子上。杨伟说“你上次送过了”,王建新说“上次是见面礼,这次是周岁礼”。杨伟哭笑不得,但还是收下了。
老首长身体硬朗,精神矍铄,见了王建新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聊了半天。老太太更高兴,说“小王回来了,我这身子骨都轻快了”。
崔志远听说王建新回来了,专门请了假,陪他吃了顿饭。两人在国营饭店要了四个菜,喝了半斤二锅头。崔志远说他在公安局正科了去年立功了,王建新说“恭喜恭喜”。崔志远说“恭喜啥,跟你比差远了”。王建新说“各干各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王建新又与发小们聚了一次。李二牛、王有才、贾旺、钱卫东、李建国、张援朝,六个人全来了。王建新请大家去北京烤鸭,要了四只烤鸭,几个硬菜,三瓶二锅头。大家边吃边聊,王建新感谢他们在自己不在期间默默的付出。李二牛说“说啥呢,都是兄弟”。钱卫东说“你帮我们那么大忙,我们做点小事应该的”。
王建新一人送了一块高档手表和一个刮胡刀。李二牛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说“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表”。贾旺拿着刮胡刀,在脸上比划了两下,说“这东西真好用”。
一九七五年五月十日,王建新重回北京军区总医院。
依旧执掌中西医结合领导小组,主任医师,副军职,行政七级副军待遇。办公室还是那间,窗明几净,桌上摆着搪瓷缸子,衣架上挂着白大褂。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病历翻了翻,又放下。
国内高层敬重,中东王室敬畏,国家石油源源不断,人脉遍布军政内外。两年黄沙岁月,铸就一生传奇。也算是为王建新在海外打开一个大本营。等改革开放了,王建新也算是在海外有了第二个故乡。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阳光很好,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的,香气甜丝丝的。几个病人在院子里散步,穿着病号服,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着。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翻开病历,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