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时隔这么久，外人听到素心宫的第一反应，还是同心纹。”
王辰以为触及了柳如烟的禁忌，连忙解释：“对不住，嫂子。我只是从纹印典籍中看到的，平日里其实也……不知道。”
见对方这个反应，他便没提江渡的事。
“没事，这本就是我宫门绕不过的一个话题。”
柳如烟摆摆手，接着说，
“当年师祖素心月创出同心纹之后，凭借同心纹所带来的极速修炼进度，素心宫在短短十多年便从一个二流门派跻身江湖一流宗门之列。”
“那时候整个素心宫上下都极度膨胀，门人弟子遍布九州，人人都觉得这门功法天下无敌。”
“也正是这种膨胀，为……惨案埋下了祸根。”
王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那现在……你们还用同心纹吗？”
“正宫这边早已不用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语气坦然，
“那次惨案之后，整个宗门痛定思痛，认清了同心纹的危害。”
“所以正宫严令禁止再使用同心纹，违者逐出师门。”
“不过还是有少数弟子放不下同心纹带来的修炼速度，便脱离了正宫，另立了一个【素心同心宫】。”
“因为同心纹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著，他们也不敢声张，只能躲在暗处悄悄发展弟子，从不公开招摇。”
王辰点了点头。
不用说，小翠便是素心同心宫那一脉的弟子。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正宫应当已经恢复元气了吧？”
柳如烟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
“外人不管什么正宫同心宫，只知道素心宫三个字，只知道这个门派和同心纹绑在一起。”
“所以但凡听说过素心宫名头的，全都避而远之。”
“这些年来门中弟子始终稀少，渐渐便淡出了江湖。”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这样也好。素心宫的功法本就需要清净，如今安安静静地隐在暗处，反倒自在。”
王辰端起面前的酒杯，朝柳如烟郑重地举了起来，回到正题：
“那守护村子的人手，就拜托大嫂了。”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得干干净净。
柳如烟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正事谈妥，王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这一顿饭三个人聊得格外尽兴，从素心宫的往事聊到柳如烟与陈长枪的相识过程，从武学探讨聊到江湖格局……
不知不觉，便从正午一直吃到了天色擦黑。
王辰喝得有些微醺，陈长枪便留他在家里歇下了。
将王辰安置到客房后，陈长枪回到厅堂。
他握着柳如烟的手，感激中带着一丝愧疚：“如烟，你已多年不问江湖事，这次却还让你回素心宫请人……”
“夫君。”
柳如烟握着陈长枪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别的都不懂，只知道要全力支持夫君。”
还未入睡的王辰听到夫妻俩的情话，心里十分羡慕。
他的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陈长枪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