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还没察觉，乐呵呵地递过来一双筷子。
“师叔，给你筷子。”
李道明刚接过筷子，就听见九叔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
“师弟，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秋生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道明，嘴巴张得老大。
文才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突破？！师叔又突破了？！”
李道明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没错，师兄。刚刚回来打坐调息，一时没稳住，就顺势突破了。”
一时没稳住……顺势突破了……
九叔嘴角抽了抽。
别人突破，都要闭关十天半个月，焚香净身，小心翼翼，生怕出半点岔子。
到了自己这个师弟这里，居然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回房坐一会儿就“不小心”突破了？
他已经无言以对了。
“师叔！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呀？”
秋生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一脸兴奋地问道，眼睛里满是崇拜。
“地师初期。”
李道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语气平淡地回答。
“地师初期？！”
文才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他瞪圆了眼睛，掰着手指头算。
“师父现在好像才地师初期吧？
不对不对，师父是前段时间才刚踏入地师初期的……”
他说着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
“师叔你也太厉害了吧！
想当初我师父为了突破地师境，在义庄闭关了整整半个月。
我跟秋生当时天天守在门口，生怕师父出点什么事。
哪像你呀，出去提个亲回来，坐一会儿就突破了……
师叔，你比我师父厉害多了！”
文才说得兴起，手舞足蹈的，完全没注意到。
九叔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越皱越紧。
秋生在旁边听着，拼命给文才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文才说得正起劲，哪里看得见，还在那滔滔不绝。
“而且师叔你本事还大，上次那个任老太爷那么凶。
师父都拿他没办法，你一出手就……”
“啪！”
一记爆栗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文才的后脑勺上。
“哎哟！”
文才疼得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委屈地看向九叔：“师父！你打我干嘛呀！”
“干嘛？我让你话这么多！”
九叔板着脸，没好气地瞪着他。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还不赶紧去厨房把剩下的汤端出来！”
“哦……”
文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一溜烟地往厨房跑，路过秋生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怪他不提醒自己。
秋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结果刚笑两声，就迎上了九叔冷冰的目光。
“你也笑？”九叔斜睨着他，“看来今天的量没够！等下吃完饭，加练！”
“啊？哦……”
秋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苦着脸默默吃着饭，心里直呼冤枉。
九叔这才看向李道明，脸上的严肃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赞叹。
“师弟啊师弟，你真是……”
九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还要半年才能摸到地师境的门槛。
没想到这才多久，你就直接踏进去了。
年纪轻轻便入地师。
我茅山一脉数千年来，你也是独一份了。”
地师境，在寻常道观里，已经足以担任观主、长老之位。
很多修道之人穷其一生，也不过卡在人师圆满，再难寸进。
自己这个师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将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师兄过誉了，只是运气好些罢了。”李道明笑了笑，语气谦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九叔摆摆手，拿起筷子。
“行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好。”
这时，文才端着汤盆从厨房出来。
四人围坐在桌旁。
昏黄的灯光，映着四人的身影。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庭院里。
屋外夜色渐浓，晚风拂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