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生,不用再演你那个什么老实巴交的戏码了!你的底细,我们反间谍司查得一清二楚!你往上数三代,就是个东北小厂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粗工,你连大学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现在来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在半夜里‘灵光一闪’,想出了连渡边一郎的亲传弟子都未必能轻易掌握的核心算法的?是做梦梦见的,还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王海生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高压电击中。
他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钟内“唰”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他终于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布满阴狠、决绝和死志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彻骨的、犹如坠入冰窟般的惊恐。
他千算万算,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被严刑拷打的场景,他以为只要自己像块石头一样咬死不说出上线的名字和密码,内务部除了打他,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问组织、不问密码。
而是直接从一张他自己都根本看不懂的数学稿纸的学术细节上,像一把手术刀般,精准无误地捅穿了他最致命的大动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发出不受控制的碰撞声,双腿甚至在审讯椅下两股战战,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最后挣扎,
“那、那就是我自己瞎算的……我就是凑巧……”
“瞎算的?凑巧?”
沈砚舟仰起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猛地直起身子,“啪”的一声巨响,将旁边的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厚重文件狠狠拍在王海生的手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我们接到密报后,从兵工总局机要室里,连夜调取的一份内部文件。就在三个月前,有人以‘技术交流’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向总局递交了一份关于‘高强度合金冷脆性’的研究报告……你猜怎么着?”
沈砚舟一步跨上前,一把死死揪住王海生的领子,不顾他的挣扎,将他那张毫无血色、扭曲变形的脸狠狠地按在冰冷的桌面上,将两份文件并排死死怼到他眼前!
“看!仔细看!这份报告里的核心算法,和你的这份该死的‘满分答案’,经过我们专家组的连夜拆解、逐字对比,里面的推导方式和数学逻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砚舟粗暴地指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仿佛死神的低语:
“看这种极具门派特色的日式矩阵!看这种为了走捷径直接省略特定常数的奇葩习惯!专家说了,这种深植在骨子里的思维模式和做题习惯,就像人的指纹一样,根本不是靠外界模仿就能做到的!这两份报告,特爹的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大脑,出自同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