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雄抓起桌上的一尊价值十几万的翡翠白菜,狠狠砸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
砰!
翡翠碎成一地残渣。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王天雄坐在真皮沙发上,猛抽了一口雪茄。
五千八百万。
这笔钱是从公司各个账户临时抽调拼凑的。
明天财务就会发现资金链出现巨大窟窿。
一个外省来的泥腿子。
在深城,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还被敲骨吸髓。
这口气咽下去,王天雄三个字以后在道上就是个笑话。
身手厉害?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人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
老子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
王天雄把半截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城西,地下台球厅。
里面乌烟瘴气。
几十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汉子在打台球、搓麻将。
角落的沙发上,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搂着个女人喝酒。
他就是浩子。
王天雄私底下养着的黑手套。
专门处理一些工地上的纠纷,手底下有着两百多号跟着他混饭吃的亡命徒。
桌上的手机震动。
浩子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推开怀里的女人。
周围的几个小弟见状,马上把台球厅的音乐关了。
“老板。”浩子接起电话。
“浩子。”王天雄开口,“我给你半天时间,能给我叫上多少人?”
浩子停顿了两秒。
要人?
“老板,是不是工地上又出问题了?”浩子问,“西区那个钉子户又闹事了?我手底下两百多个兄弟,对付几十个泥腿子足够了。不用再多叫人。”
“不是工地的事。”
“那是哪条道上的不长眼?”
“我这里有个事,需要一帮敢打敢上的人。”王天雄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胀的右脸,楚飞那两巴掌的侮辱感再次涌上来,“越多越好。只要人过来,拿上家伙,我发一千块钱的工资。”
浩子笑了。
“老板,两百多人还不够解决问题吗?”
浩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在深城,咱们这帮兄弟拉出去,谁不得掂量掂量。真要全叫上,动静太大,条子那边不好交代。”
浩子觉得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两百人打群架,在深城已经是几年未见的大场面了。
“不够。”王天雄咬牙切齿,“我要你们去给我废掉一个人。两百多人不保险,你再去给我多叫点人。”
“废掉一个人?”
浩子愣住了。
对付一个人,用得着两百人?还要再加?
“老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浩子的防备心提了起来,“对付一个人,几个兄弟带上家伙蹲点就办了。叫几百号人去围一个人,这传出去……”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王天雄猛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只要有钱,你有把握能叫上五百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