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强脑海里 “嗡” 的一声炸响,凭空浮现出父亲板着黑脸、举着鸡毛掸子的严厉模样,小时候偷摸出去打架、闯祸挨罚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
浑身的戾气、战意瞬间土崩瓦解,别说还手反击,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 “我闯祸了,该受罚” 的本能怯意。
“哇。。。!”
一声惨叫猛地划破院子里的死寂。
付强浑身僵着,小臂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疼得他瞬间蜷起身子,抱着胳膊蹲了下去,额头的冷汗 “唰” 地就冒了出来。
那疼不是伤筋动骨的剧痛,却钻心地往骨头缝里钻,混着心底翻涌上来的惧意,竟让他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还敢动手?”
庞大海嗤笑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可没闲着,“啪、啪、啪” 连着几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付强的后背、胳膊上。
每一下落下,付强都跟着浑身一哆嗦,疼得哇哇直叫,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冲过来的凶横劲儿。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他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活像个偷东西被抓现行的半大孩子,只剩下挨揍求饶的份。
院子里的人全看傻了。
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方才还凶神恶煞、要把人撕碎的付公子,怎么被一根鸡毛掸子抽了几下,就成这副德行了?
张启明脸上的轻蔑彻底僵住,瞳孔缩得死死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和付强穿一条裤子长大,太了解这人了
从小就是大院里的打架王,后来还被他爹扔去部队历练了两年,皮糙肉厚得很,以前跟人打群架,胳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流血都没皱过眉,更别说哭爹喊娘了。
可现在……
就被一根破鸡毛掸子抽得连连求饶?
这他妈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张广奎往前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付强。
他执行任务十几年,见过各色各样的好手,付强的底子他扫一眼就有数,绝不是软脚虾。
可就这么几下轻飘飘的抽打,竟让对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事实在反常得诡异,他皱紧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钟正国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他原本笃定庞大海就是个靠白家撑腰的废物,顶多嘴硬点,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预料。
付强的身手他清楚,寻常三五个工人近不了身,怎么会被个胖子拿根鸡毛掸子打成这样?
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看庞大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这人,恐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院里的街坊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拄着拐棍,身子都有点发僵,刚才还想着讨好张公子、给庞大海穿小鞋,这会儿看着蹲在地上惨叫的付强,后背直冒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通,看着人高马大的付公子,怎么就被抽得连还嘴都不敢?
只觉得这庞大海实在邪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并且那胖子打人的画面他莫名的感觉到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