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囚笼,是谁设下的?"
西王母摇头:"不知。"
"盘古陨落时,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这方天地,只有这些生灵。"
"我们所有人,都活在盘古的遗骸之上。"
"都活在那个囚笼之中。"
孔宣沉默。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盘古,来自天地之外。
开天,是为了破开囚笼。
可失败了。
留下这方天地,成为新的囚笼。
"那老子说的破局关键,是什么?"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是你身上的气息。"
"超越此方天地的气息。"
孔宣心头一紧。
升华神通。
老子和西王母,都知道他的神通?
"前辈如何知晓?"
西王母淡淡道:
"老子推演天机,看到一丝端倪。"
"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方天地。"
"它来自更高层次,来自盘古来的地方。"
"也许,它能成为破开囚笼的关键。"
孔宣心中震动。
升华神通,来自更高层次?
来自盘古来的地方?
这神通,他从何而来?
他明明只是凤族后人。
只是元凤之子。
怎会有这等来历?
西王母似看出他的疑惑,开口:
"你的神通,从何而来,无人知晓。"
"也许是机缘,也许是天意。"
"也许是盘古陨落时,留下的一缕希望。"
孔宣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升华神通,是盘古留下的希望?
是自己多世的积累?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清楚,这神通,确实不凡。
能升华一切。
修为、跟脚、悟性、外物。
甚至大道。
这等神通,洪荒从未有过。
"前辈,晚辈该如何做?"
西王母望着他,目光清冷:
"变强。"
"强到足以破开囚笼。"
"强到足以走到天地之外。"
"强到足以找到盘古来的路。"
"然后,走出去。"
孔宣握拳,目光坚定。
"晚辈明白。"
西王母点头,抬手一挥。
一道光芒飞出,落在孔宣面前。
光芒散去,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雪白,温润如脂。
上面刻着古老纹路,散发淡淡光芒。
"这是西昆仑的信物。"
"持此玉佩,可出入西昆仑。"
"遇到危难,可捏碎玉佩,我会感知。"
孔宣接过玉佩,收好。
"多谢前辈。"
西王母转身,望向云海:
"去吧。"
"老子在等你。"
孔宣拱手行礼,转身下山。
走出几步,西王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孔宣。"
他停下,回头。
"你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
"是这方天地,所有人的命运。"
"好好活着。"
"好好变强。"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晚辈记住了。"
踏空而去,墨袍猎猎。
下了西昆仑,孔宣一路向东。
准圣之速,万里一瞬。
三日后,首阳山在望。
孔宣落在山脚,步行上山。
青石路蜿蜒,山路寂静。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沉重。
西王母的话,还在耳边。
背负所有人的命运。
这担子,太重。
可他没有退路。
也不想退。
走到山顶,茅屋依旧。
石台依旧。
老子坐在石台上,闭目养神。
孔宣走近,在石台对面坐下。
老子睁眼,看向他。
"准圣初期。"
"比我想的还快。"
孔宣恭敬道:"前辈。"
老子点头:"西王母都告诉你了?"
"是。"
"都说了。"
老子望向天际,沉默良久。
然后开口:
"盘古开天,是为了回家。"
"可惜,他回不去了。"
"他的遗愿,落在这方天地众生身上。"
孔宣开口:"那囚笼,究竟是什么?"
老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是道。"
"这方天地的道。"
"盘古开天时,用自己的道,镇压了外界的道。"
"可他的道,也成了新的囚笼。"
"我们所有人的修行,都在他的道之内。"
"走不出去。"
"除非,超越他的道。"
孔宣心头大震。
超越盘古的道?
盘古,开天辟地的大神。
他的道,就是这方天地的规则。
超越他的道,就是要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
这怎么可能?
老子见他神色,淡淡道:
"很难。"
"可并非不可能。"
"盘古的遗骸中,有一丝破绽。"
"一丝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那一丝破绽,就是希望。"
孔宣抬头:"那一丝破绽,在哪里?"
老子望向他,目光深远:
"在你身上。"
孔宣愣住。
在他身上?
升华神通?
"前辈是说,升华神通,就是那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