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点了点头。
“那就等一等。”
太医又嘱咐了几句,这才退下。
屋里的人也渐渐散了些。
只剩下雪颜公主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文瑾。
礼王从外头探了个头进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几分好笑。
“还看呢?”
雪颜公主瞪了他一眼。
“我看看不行吗?”
礼王慢悠悠道:“行,怎么不行。”
“就是这小子醒了以后,怕是又得脸红。”
雪颜公主耳根都热了,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看看那帮匈奴人死透没有。”
礼王在后头笑出了声。
“瞧见没,恼了。”
而屋里床榻上,沈文瑾安安静静躺着,呼吸绵长,像是真只睡着了一样。
只是一双小眉头还轻轻皱着,像是梦里也没完全放下那口气。
唐圆圆坐在床边,伸手替他把被角掖好。
“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青鱼守在一旁,低声道。
“太医不是说了么,累着了。”
唐圆圆皱着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累也不该累成这样。”
礼王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往里看了一眼。
“你别总把孩子当铁打的。”
“他白天跟着折腾,晚上又被吓了一场,撑到这会儿才倒,已经算有本事了。”
雪颜公主站在窗边,耳尖还带着刚才没褪干净的红。
“都怪我。”
唐圆圆抬头看她。
“怪你什么。”
雪颜公主抿了抿唇。
“若不是我说要回去看嬷嬷,他也不会跟着出来。”
唐圆圆摇头。
“你别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匈奴人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文瑾心里有数,才会跟着去。”
礼王一听,立刻哼了一声。
“有数归有数,结果还不是把自己折腾晕了。”
雪颜公主看了礼王一眼,没接这句。
她只盯着床上的沈文瑾,忽然小声道。
“他方才真挺勇的。”
唐圆圆听了,嘴角也跟着松了些。
“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温吞,真遇上事,不比谁差。”
礼王挑眉。
“行了,夸完就散。”
“孩子得睡,你们也别都围在这儿。”
唐圆圆点点头,正想叫人把灯再压暗些,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娘娘,不好了!”
青鱼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先一步冲了进来。
屋里几个人神色都是一紧。
唐圆圆立刻转过头。
“出什么事了?”
青鱼跑得额头都是汗,站稳以后还喘了两口气,脸色白得厉害。
“皇庄走水了。”
“火势太大,半边天都映红了。”
“那边刚刚送来消息,说火是后半夜烧起来的,等庄子上的人发现时,门窗梁柱都已经着了,根本扑不住。”
雪颜公主一怔。
“皇庄?”
礼王也皱起眉来。
“哪个皇庄?”
青鱼忙道:“就是安置废太子那一支几个孩子的那处......皇庄。”
这话一落,屋里立刻静了一瞬。
唐圆圆心口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站了起来。
“那几个孩子呢?”
青鱼声音也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