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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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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半开之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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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女魃不一样。

她既温柔又强大,不需要通过任何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她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信徒和瑞兽簇拥。

她不需要别人认可,不需要别人理解,她就是完整的,独立的,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的自己。

怜有点羡慕天女魃。

既羡慕她的身份,也羡慕她的力量,更羡慕她的完整。

她是一个完整的神。

有过去,有名字,有使命,有归宿。

真正共情天女魃以后,怜突然又感觉一阵阵异样的情绪从青铜门中涌出,开始不断侵蚀着自己的情感,把她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连线一根一根地割断。

一个背着石棺的黑袍男人从她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又迅速淡去。

他的脸模糊了,五官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晕开了,散了。

怜记得他很重要,记得他背上那口石棺很沉,记得他总是沉默寡言,总是站在人群边缘。

但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和她说过什么话?突然之间,全不记得了。

怜一阵惶恐。

紧接着,一个五官潦草的纸人小女孩紧跟着也从记忆里被剥离。

她的脸画得很随意,两个点当眼睛,一条弧线当嘴巴,歪歪扭扭的。

怜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那条弧线会往上翘,记得她喜欢拽着自己的衣角,用细细的声音喊怜姐姐。

她好像特别爱吃……爱吃什么?

怜头疼欲裂,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纸人女孩的声音也在她脑子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隔了好几层墙,怎么都听不清。

她努力想去抓住逐渐虚幻的两人,疯魔了一样追逐两人越来越远的脚步。

“别走——”怜喊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喊谁。

“等等我——”

她的声音在混沌里回荡,没有回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又跑了一阵,背棺男人的影子彻底没了,纸人小女孩的白点也消失了,周围只剩一片空荡荡的白色,什么都没有,连她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怜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在追什么?

她突然想不起来了。

刚才还在追的东西,现在连影子都不剩了,连她为什么要追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她心里被挖走了,留下一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站直身体,皱着眉头,使劲回忆。

想不起来。

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刚才很着急,很害怕,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但失去什么了?谁走了?

脑子里空空的,怜迷茫地站在白色的混沌里,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她突然觉得好冷,奇怪,她早就寒暑不侵了,她怎么会觉得冷,冷到她的灵魂快要冻僵了。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谁来着?

哦对了,她是一个怪物嘛,是天女魃被污染后,从尸骸上长出来的污秽。

她不是天女魃,不是天女魃的转世,不是天女魃的继承人。

她更像是天女魃的伤疤,是她被污染后留下的丑陋污秽,是她不想面对但又无法抹去的污点。

怜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无比害怕这扇门,原来是因为门里有东西会证明她是谁。

她是天女魃不想面对的那部分自己,是她的软弱,她的恐惧,她的痛苦,她的绝望。

白色的触手从门缝里疯涌而出,像无数条蛇缠上了怜的四肢和脖颈。

她被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如同提线木偶一样。

触手勒进了她干瘪的皮肉里,白色的污染从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

怜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白色的触手缠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笑了。

“原来我是你啊。”

“你的伤疤。”

“你的污点。”

“你不想要的那部分。”

“难怪你这么怕我。”

“难怪你把我关在外面。”

“难怪你不让我回去。”

怜陷入了某种极度自毁的情绪之中。

青铜门震了一下。

门缝里涌出的白色粘液越来越多,黏糊糊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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