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阴风怒号。
大罗金仙确实救不了他,因为他连见大罗金仙的资格都没有。
龙飞扬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沫。
他低头看向井底。
避毒珠散发的柔和白光,将周围翻滚的黑气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那双巨大的眼睛在白光照耀下,露出本体。不过是一尊刻满符文的石雕异兽。真正的通道早就被极其霸道的阵法封死,强行破阵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林卫国这老狗,锁门的手艺倒是一绝。”
龙飞扬没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来昆仑墟是为了掀桌子,不是来当考古队挖煤的。
双腿微曲,皮鞋在石雕脑袋上重重一蹬。
石雕碎裂。
龙飞扬带着月蚀和叶知秋,化作三道残影,直接冲天而起,跃出枯井。
回到地面,后山禁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血祭大阵因为阵眼被毁,彻底停摆。那些失去控制的红毛怪,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家老祖瘫坐在一块碎石上。这位元婴期的大能,此刻比街边的叫花子还要惨。左腿被啃得只剩白骨,元婴萎靡不振,满头白发掉得没剩几根。
扶着他的是姜天霸。
这位太上长老之前被龙飞扬捏碎了臂骨,又被一巴掌抽飞,居然硬挺着没死。不过现在也只剩下半口气,浑身浴血,像条丧家之犬。
雷横更不堪,整个人缩在废墟的角落里,双手抱头,裤裆结了一层黄灿灿的冰碴子。
龙飞扬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姜天霸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挡在老祖身前,牙齿直打架。
“你……你还想干什么!姜家底蕴尽毁,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龙飞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兜里摸出那颗避毒珠,在手里抛了两下。
白光闪过。
原本被血祭大阵压制在角落里的几十名姜家旁系子弟,身上的禁制瞬间瓦解。
这些旁系子弟原本都是被当成“耗材”圈养的,刚才亲眼目睹了龙飞扬手撕大阵、脚踩老祖的恐怖画面,早就把这位煞星当成了真神。
姜玉婵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龙飞扬面前,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旁系姜玉婵,愿奉先生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有她带头,后面那几十号旁系子弟齐刷刷跪了一地。
“愿奉先生为主!”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劫后余生的狂热。
龙飞扬咬着烟嘴,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起来吧。”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姜家老祖。
“老头,这些旁系我带走了,你有意见吗?”
姜家老祖气得面皮狂抖,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意见?
他敢有意见吗!
几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嫡系死伤殆尽。现在人家要带走剩下的旁系,简直就是把姜家连根拔起。
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小子的手段太邪门了。真要激怒了他,今天姜家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老祖闭上眼睛,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大腿上的烂肉,一言不发。
“没意见就好。我这人最讲理了。”
龙飞扬弹飞烟头,转身往外走。
“跟上。谁掉队,谁就留下来给这几个老废物陪葬。”
姜玉婵等人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龙飞扬身后。
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废墟,走出姜家主城。
没人敢拦。
也没人能拦。
曾经高高在上、统治昆仑墟外围的古族姜家,今天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半个时辰后。
姜家主城上空,空间一阵扭曲。
一艘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飞舟破空而出。
长生殿使者站在船头。一袭黑袍,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
接到姜家遇袭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赶来。姜家是长生殿在昆仑墟外围最重要的棋子,更是“神降”计划的关键一环。
使者神识一扫,面具下的脸瞬间绿了。
主城被拆成了平地。
护族大阵成了渣。
后山的血祭大阵逆转,灵脉枯竭。
这哪里是遇袭,这特么是被人抄家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