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屠骨是雷煞手下最强的打手。
在高级执事里能排进前一百。
一个受伤的林七烨,对上全盛状态的屠骨——
凶多吉少。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角斗场?"
凯法低声问。
"听说……是为了给他那个女人买药。"
"买药?"
"嗯。他那个女人要生了,胎里带了太多源气,需要源清丹。"
"角斗场里买不到,只能去外面的黑市。"
凯法摇摇头。
为了一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外面的黑市买药,真的是愚蠢。
……
角斗场西侧。
雷煞的石室里。
莫罗站在雷煞面前,低声汇报。
"林七烨回来了。"
雷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伤得怎么样?"
"听说挺重的。"
"哼。"
雷煞冷笑一声。
"为了一个女人,跑出角斗场去黑市。"
"这种人,活不长。"
莫罗低声道:"大人,公开战的事……"
"照常进行。"
雷煞靠在椅背上,面具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屠骨那边通知到了吗?"
"通知到了。屠骨大人说,一个月后,他会亲手把林七烨的脑袋拧下来。"
雷煞点了点头。
"让他小心点。"
"林七烨这个小子邪门得很。"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莫罗点头。
"我会转告屠骨大人。"
……
接下来的一周。
林七烨没有离开单间。
他一直在养伤。
那头巨兽的一击,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三具分身以攻代守,拖延了那一击的力道,他恐怕已经变成那片荒原上的一抔骨灰了。
但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那头巨兽的事。
也没有提起那座黑色的山体。
那些事,等公开战结束之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应对一个月后的公开战。
洛笙每天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做饭,送饭,照顾孩子,修炼源气呼吸法。
偶尔,她会和林七烨说几句话。
都是关于修炼的事。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再养两周应该能痊愈。"
"经脉呢?"
"也在恢复。"
洛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尽快恢复,然后……再怀孕。
这是林七烨的要求。
也是她的任务。
她告诉自己,这是血魔之力的作用。
血魔之力在影响她的思维,在扭曲她的意志,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林七烨的工具。
但她心里清楚——
不完全是。
血魔之力确实在影响她。
但让她心甘情愿的原因,不只是血魔之力。
还有别的。
有感激。
有依赖。
有恐惧。
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身体记住了他。
她的血脉记住了他。
她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血魔之力一点一点地侵蚀,同化,覆盖。
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魔之力的作用,哪些是她自己的本心。
也许——
根本就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