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缓了又缓,才吐出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恨谁,但猫是齐妃的,压在自己身上的是甄嬛,这两人,她记住了!
她越想越气,所有的痛苦全部转化为怒气,恨不能现在就冲到碎玉轩把甄嬛那个贱人拖下来打!
那贱人害她流产,自己却有了身孕!
莫不是像华妃说的那般,甄嬛是发现有了身孕才故意来害她?!
富察贵人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安陵容拍了拍她的手,心下一动,手以轻握的方式包住了富察贵人的脉搏。
片刻后,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富察贵人脉搏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单单是小产后的损伤,还有旁的。
但她医术不如太医高明,只能把出这些,再多的就没头绪了。
难怪被撞后就流产了,她原本看剧时就觉得奇怪,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就小产了?
她原以为是富察贵人从小养尊处优身子娇贵,所以才会小产。
现在看来,原来早就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她本就胎息不稳,又经过撞击和甄嬛的挤压,三方作用下导致富察贵人直接小产。
皇后,一定是皇后!
安陵容根本不做他想,除了皇后又有谁有这个心思和能力早早的让富察贵人中招?
但是……安陵容有些纠结,想了想到底没有提出这点。
毕竟自从圆明园开始,掌管宫权的就是华妃和敬嫔两人。能在富察贵人身上动手脚的,无非也就是衣食住行。
这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内务府。
若说猫是齐妃的,香粉是皇上特制的,还能把敬嫔撇干净。
可若点出富察贵人身体里的异样,那必然是内务府不干净。
内务府不干净,富察家就会疑上华妃和敬嫔。
怀疑华妃倒是无所谓,就怕连敬嫔一起怀疑打压。
自从帮敬嫔争到温宜后,敬嫔就彻底站在了她这边,她可不想让敬嫔出事。
安陵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让月牙把其他人都留在屋外。
“本宫知道,就是觉得这件事有异,才来找你的。”
安陵容声音低沉,却不亚于将一道巨雷投放到富察贵人头上,让她震得七荤八素。
富察贵人愣愣的看着她,仿佛反应不过来。
“娘娘,什么有异?嫔妾的孩子……不是被甄嬛那个贱人害死的吗?!”
她又不是瞎子聋子,摔倒时甄嬛那个贱人压在自己身上,孩子就没了。
她的孩子没了,甄嬛那贱人就诊出了喜脉。
不是那贱人克的,又是谁克的?!
安陵容缓缓摇了摇头:“本宫指的,并非这个。”
她酝酿了下,便继续道:“甄常在确实压到了你,这是事实。但本宫总觉得那猫太过蹊跷。为何不扑别人,单单只冲着你来?当时本宫看的真真的,那猫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扑到了你身上。这也太过奇怪了,为何它早不动晚不动,偏偏等你过来了才乱动?”
富察贵人被这说的脑子有些迷糊,反而是一旁的月牙反应过来。
她是富察家的家生子,对富察贵人忠心耿耿,立刻激动起来。
“娘娘的意思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小主!”
富察贵人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越想越怕,双唇哆哆嗦嗦:“是,是谁……不,那猫是齐妃的……是齐妃要害我!不……”
她不敢相信这种可怕的事情。
要知道,富察贵人出身显赫,又是这宫里少有的满军旗。
一进宫齐妃就朝她伸出了橄榄枝,她便接住了。
成日里总是和齐妃走得近些,两人的关系也不似作假。
不管是不是塑料姐妹情,但至少富察贵人觉得自己和齐妃也算是有情分在的。
怎么可能愿意相信这么个残酷的事实?
安陵容既没承认,也没否定。
她只握住富察贵人的手,轻声道:“本宫也不知是不是齐妃,兴许是还有旁的缘故。毕竟猫发狂起来确实不可控。”
她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问:“今日你身上都带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