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次也没阻拦,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掩饰着心中的喜悦。
果然成了,只可惜还是让娴嫔生下了阿哥,不过就一个孩子而已,一场风寒不就没了。
齐妃终于敢吭声了:“这娴嫔就是福薄,怎么就血崩了呢。”
曹贵人也笑了下:“这宫里,谁又能比得上姐姐的福气呢?”
“娴嫔只是出血,说的就好像一定出事了似的。”
欣常在冷不丁的怼人,她说话向来直。其他人也不想和她争辩,一时之间都不吭声了。
产房内,皇上一进来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安陵容,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白太医忙让人给安陵容服药,只是血浆还没流完。
春棠故意挡着旁人,用毛巾不停的擦拭。妙柯她们都知道春棠会医术也就没有跟她抢。
血浆虽是秋梨膏做的,但安陵容先前生产时也流了不少血,血腥味早就盖住了秋梨膏的味道。
旁人只能看到被染红的床褥。
做戏做全套,白启书给安陵容把了脉,又让夏薇去把另一碗药和其他一些药引子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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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陵容则看着皇上,眼底满是依恋和不舍。
皇上忙上前握着她的手,将其放到自己脸上,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容儿,朕来了,朕来晚了。”
“不晚。”
安陵容虚弱的说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气似的,她露出个惨淡的笑容。
“皇上,臣妾可能没法陪着您白头到老了……臣妾好舍不得您……”她说着,泪已经滑落下来。
“臣妾自幼爱慕您,得知自己能进宫时欢喜极了,以为从此能和您举案投眉,恩爱两不疑……可是臣妾没有做到……皇上,臣妾真的好爱你,若有来世,臣妾想再和您做夫……妻……”
妻字声音低不可闻,皇上已经痛苦到哽咽:“你不会死的,朕不会让你死的!朕还没有和你走过余生,你怎么能弃朕而去?!”
容儿,他的容儿还这么年轻!若是没了她,往后余生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容儿会从他生命里消失,皇上的心就疼的喘不过气。
“皇上……臣妾给您生了小阿哥,您喜欢吗?”
安陵容断断续续的说着,让妙柯抱着阿哥给他看。
“喜欢,朕喜欢极了。”
皇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害怕自己一旦松开对方就会撒手离去。
“臣妾……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念念……他承载着臣妾对您的想念,思念,爱念……希望您以后看到他,就想到臣妾……”
“好,都答应你!”
皇上再忍不住,泪流了下来。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看娴嫔娘娘胎位不正想帮一把,谁知就被打成了这样!”
刘姥姥爬到皇上脚边哭的凄凄惨惨。
皇后看到她被夏薇揪出来的一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闻言立刻狠狠一拍桌子,对着夏薇厉声道:“你是娴嫔的陪嫁侍女,本以为你是个忠心的,现在阻拦接生姥姥是何居心?!来人,把她拉下去!”
夏薇脾气暴躁不好惹,以往都是安陵容和春棠拉着她,她才显得温顺。
如今安陵容生死未卜,春棠又分身乏术,夏薇硬脾气顿时上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皇上猛磕头,凄声大喊:“皇上,娘娘突然生产本就凶险,这刘姥姥不知何人指使想害娘娘!奴婢刚刚看的分明,那胎儿分明头都快露出来了,她却想要推进去!分明是要置娘娘于死地啊!”
夏薇恶狠狠的瞪着刘姥姥,又一脸决然的朝皇上道:“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就叫奴婢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皇上脸上也动容了。
他又不是傻子,谁是真心为安陵容好还是看得出来的,冰冷冷的看了眼刘姥姥:“押下去,拖入慎刑司!”
随即又对夏薇点头:“你是个忠心的,快去照顾娴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