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只觉得自己膝下凄凉是年轻时对老八老九他们下手太狠,伤了天和。是上天惩罚他。
可容儿这两次,分明就是有人作祟!
难道,难道这些年,朕的后宫频频出事,并不是上天惩罚,而是人为?
皇上眼神坚定,他一定要保护好容儿,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老天惩戒自己,还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他抱着安陵容连连安抚。
“容儿放心,朕已经让苏培盛去彻查此事了。别哭了,气大伤身,万一以后孩子也成了哭包怎么办?”
他摸了摸安陵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满是期盼和心疼,一片慈父心肠。
“朕今日还未给他做胎教。”
安陵容见好就收,慢慢止住了哭泣。眼中脸上满满都是依赖。仿佛皇上就是她的支柱一样:“容儿不哭了。容儿相信皇上,一定能为容儿和孩子做主的!”
她这副全然信任的模样正戳中了皇上的内心,爱怜的亲了亲她。
安陵容娇羞着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很是温存。
过了会儿,安陵容才开口:“只是,嫔妾突然想起先前听欣常在说过,她小产过。之前的芳贵人也小产了。这些年,皇上膝下凄凉,算上圆明园的阿哥,竟然也只有五个,其余姐姐怀上了也小产,也不知是否和嫔妾一般状况?”
她边说边感激的看向皇上:“嫔妾若非得皇上看重,有芳华悉心照料,恐怕也会如姐姐们一样不知不觉小产了。”
“莫说胡话!”
皇上听不得她这般说自己,紧紧拉住她的手:“你绝不会如此,朕也绝不会让你不明不白!”
他说完,安陵容的话在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来。
这话与他先前的念头不谋而合。
只怕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些。
皇上沉思着,眸中满是冷光。
是谁在动手?
他从府邸时后院的人就一直接连出事,莫非,老八那伙人也插手了?
毕竟老八那个阴险小人,若是做这等下作的事也不足为奇。
弘历……不就是自己着了道才出生的吗?
“微臣白启书,叩谢娴主赏赐。”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
“只是……”
“但说无妨。”
安陵容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
“只是微臣家中祖训有言,不能生出害人之心,更不能仰仗医术行伤人之事,微臣……”
安陵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太医放心,本小主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白启书这才放下心来。
实际上,安陵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诛之。
只是这点还是别让正直的白太医知道了,免得把人吓到。
有个这样正直的太医的下属倒不错,安陵容虽然不善良,但是挺喜欢自己身边的人善良的。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双标。
收服完白启书,安陵容就开始思索怎么办。
她是知道对自己下手的是谁,但旁人却不知道。
她没有证据,定然不能攀咬宜修。
想对付宜修,至少也要等太后倒台才行。太后这人手段太深了,有她在,宜修就不会出事。
还待等等。
安陵容无声的叹气,自己进宫还是太短了。人手跟宜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想找证据都难,还有个太后扫尾。
太后的人脉,那是连皇上都难以匹敌的。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对付宜修,还待从长计议。
也不知道这一次,华妃有没有指使余莺儿毒害甄嬛?
若是有的话,这个黑锅只怕华妃要背定了。
不过,这次害余莺儿失宠的是自己,余莺儿不会还恨上甄嬛吧?
安陵容不确定的想着,但不管甄嬛有没有事,她是一定要跟皇上爆出来这件事的。
一来能让皇上更加心疼,以后孩子生下来,还能让皇上觉得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二来,也是警告下皇后。
这种手段都能被发现,想来皇后也会慌乱些。
这人啊,不怕她手段高,就怕她自乱阵脚。
皇后定然会觉得,自己连这种秘药都能发现,肯定对这方面十分了解,下次就不敢用同样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