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纷纷改变了飞行的轨迹。
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疯狂地涌入了混沌钟虚影的内部。
这些残片中,蕴含着仙古时代最顶级的神料,以及九大天灾神皇遗留的残存本源。
混沌钟虚影就像是一个永远也吃不饱的贪婪巨兽。
将这些残片尽数吞噬,炼化。
随着大量残片的融入。
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叶天那原本只是虚影状态的混沌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一分。
钟壁上的图腾变得更加清晰。
流转在钟体表面的混沌金光,也变得越发地深邃与厚重。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将这方大宇宙都压塌的无上威压。
从那口逐渐凝实的混沌钟上散发出来。
连周围那些紊乱的法则风暴,在这股威压下,都乖乖地平息了下去。
叶天静静地感受着混沌钟的变化。
他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件自己亲手打造的兵器颇为满意。
下一刻。
叶天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如同在虚空中瞬移一般,直接跨越了数万丈的距离。
出现在了白帝的前方不远处。
那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混沌钟虚影,高高地悬浮在他的头顶。
垂下亿万道万物母气,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降临世间的不朽天帝。
叶天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白帝。
他的眼神平淡如水,没有丝毫强敌当前的凝重。
只有一种看着困兽犹斗的冷漠。
“这就完了吗?”
叶天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还有什么底牌,一并拿出来吧。”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口金光流转的巨钟。
“本神子的混沌钟,正好还缺一点高级的养料。”
这句话。
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帝那张惨白的脸上。
白帝再次踉跄倒退了半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腑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沾满了鲜血,已经破败不堪的黑色长袍。
又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衣如雪,宛如神明般的少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屈辱感,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他活了无尽的纪元啊。
自那遥远而血腥的仙古时代起,他便追随在灭界之王的麾下。
征战万界,踏破了无数个繁华的大千世界。
死在他手下的普通神皇,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
甚至。
就连那站立在神道绝巅,俯瞰众生的终极神皇。
也曾有不止一尊,在他的绝杀算计与恐怖实力下,饮恨陨落。
他白帝的名字,曾经是这诸天万界最可怕的梦魇。
可是今日。
面对一个骨龄不过区区二十。
修为满打满算也不过才神尊六重天的黄口小儿。
他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体无完肤。
他先后动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天十地绝灭阵。
动用了压箱底的禁忌杀招天灾戮神钟。
这些足以让终极神皇都头疼不已的盖世底牌。
在这个少年的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被对方用一种最简单,最粗暴的姿态。
正面轰破!
甚至。
连那天灾戮神钟炸裂后的残片,都成了对方那口诡异巨钟壮大自身的养料。
这种被人踩在脚底摩擦,连兵器都被人当成食物吞噬的屈辱。
他白帝,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未体会过。
强烈的反差,让白帝那颗原本已经凝练如坚冰的道心,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
“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透着无尽疯狂的笑声。
从白帝的喉咙里缓缓挤了出来。
他低着头,双肩因为诡异的笑声而剧烈地抖动着。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
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中,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之色。
“好……很好……”
“叶天,你是第一个把本座逼到这种地步的人。”
白帝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尖锐而刺耳。
“既然你想要看本座的底牌。”
“那本座,便成全你!”
他猛然抬起右手。
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这一刻化作了五把锋利无匹的黑色骨刀。
白帝没有任何犹豫。
他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决绝的狠辣。
朝着自己的左胸口,狠狠地划了下去!
“噗嗤!”
血肉被生生撕裂的沉闷声音响起。
白帝在自己的胸膛上,直接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的恐怖伤口。
皮肉翻卷。
森白的肋骨清晰可见。
没有红色的鲜血流出。
伴随着这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
一股极其浓郁,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黑色心头血。
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胸腔中狂喷而出。
这些心头血没有向下坠落。
而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悬浮在白帝身前的虚空之中。
白帝忍着胸口被撕裂的剧痛,双手在虚空中疯狂地舞动。
那些喷涌而出的黑色心头血,在他的指引下。
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狰狞扭曲,散发着极致邪恶气息的血色符文。
这些血色符文刚刚成型。
便散发出一股让整个地狱之路都为之哀鸣的禁忌波动。
周围的虚空在这些符文的照耀下,开始大面积地腐朽,坍塌。
远处的萧焰等人看到这一幕,感受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什么邪术?!”
血月公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极度恐惧。
她曾是天灾一脉的人,在那些最古老的典籍中,她看到过关于这种邪术的只言片语。
“那是……”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尖锐,带着深深的绝望。
“那是天灾一脉最禁忌的禁术!”
“天灾解体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