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在旁边,听着,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裴清想了想,说,“先找到霍知秋,比谁都先找到。”
“找到他之后呢?”沈无极问。
“看情况,”裴清说,“如果他还没意识到危险,提醒他,让他把玉处理掉,藏起来,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玉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但霍知秋这个人,是个变数,他手里那块玉,如果落到江怀远手里,事情会变得更糟。”
陈砚说,“霍知秋这种人,从褚山出来,又偷了青云门的玉,现在到处都不安全,他会往哪里去?”
裴清想了想,说,“褚山,他不会回去,那里他扑了空,没什么留恋的,青云门附近,他也不会久留,他这种人,可能会,往人多的地方躲,人多,容易隐藏。”
“这一带,人多的地方,”陈砚说,“往南,有个比较大的城,叫归云城,是这一带最大的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藏个人,容易。”
裴清说,“归云城,离这里多远?”
“两天的路程,”陈砚说。
裴清想了想,说,“明天,去归云城看看。”
第三天一早,裴清和王也,向陈砚和沈无极告别,往归云城去。
沈无极说,“我留在这里,等陈大哥那边的消息,证词送出去,等沈长老那边有反应。”
裴清说,“好,你这边,安全第一,不要出去,不要乱走。”
沈无极点头,“师姐,你们也小心。”
两人出了青枫镇,往南走。
路上,王也问,“归云城,比白鹿镇和青云门那边,更大?”
“大很多,”裴清说,“那是这一带最大的城,南来北往的人,都会经过那里,江湖上的事,很多都在那里发生,门派之间的纠葛,商队的来往,黑市的交易,都在那里有。”
“我们去那里找霍知秋,他要是藏起来,怎么找?”
“霍知秋这个人,根子走得不对,那件真实在他身上,走的方式,是偏的,”裴清说,“你的感知,能不能,在一个大城里,分辨出,他那种偏的内力?”
王也想了想,说,“在小地方,能分辨,但大城里,人多,各种内力混在一起,可能会,没那么清楚。”
“试试看,”裴清说,“到了归云城,先在城外,感知一下,城里的内力分布,看看,有没有,特别突出的,偏的那一处。”
走了大半天,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化,田地少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挑担的,骑马的,赶车的,络绎不绝。
前面,出现了城墙,比白鹿镇的城墙,高大很多,城门洞开着,人流进出,络绎不绝,吵闹的声音,从城里飘出来,远远地,就能听到。
裴清站在路边,看着那座城,说,“归云城。”
王也感知了一下,那座城,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密集的气息,各种各样的内力,混杂在一起,正的,偏的,深的,浅的,全都有,像是一锅,煮了很多东西,味道全都混在一起的汤。
要在这样的一锅汤里,分辨出霍知秋那一处偏的内力,确实不容易。
但王也没有说放弃,他站在那里,把感知,慢慢地,往城里铺开,像是把一张网,撒进那锅汤里,一点一点,去捞。
裴清在旁边,等着,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王也说,“太多了,分不清楚,但是——”
“但是什么?”
“城里,有个地方,那种混杂的气息,特别浓,浓到,几乎压住了别的,”王也说,“那个地方,应该是,整个城里,人气最旺的地方。”
“什么地方?”
王也想了想,说,“感知不到具体是什么,但那种密度,像是一个,很多人聚集,做生意的地方,可能是,集市,或者,赌场,或者,类似的地方。”
裴清说,“如果霍知秋藏在那种地方,倒是说得通,人多的地方,最不容易被认出来。”
她看了看天色,说,“进城,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去那个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