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惨白的脸色显然让沈文浩十分自得,他低下头,继续威胁他:“怎么样?知道你我合作,让沈知与吃个大亏,我就放过你。”
被水淹的感觉并不好受,沈倦却没有害怕。
他只是捏紧了扶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悄无声息地拨通了王管家的电话。
说来可笑,遇见这种事情,他唯一能想到一定会快速赶过来的人,竟然是一个管家。
沈文浩极为自信,甚至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沈倦的动作。
这也是因为沈倦看起来太人畜无害的原因。
只是沈倦猜得也对,沈文浩其实没有那个胆子推人下水。
“不,我不会跟你做陷害沈知与的事情。”
沈倦的语气算不上好,这引得沈文浩又把轮椅往前推了推,做势吓他——
“沈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推吗?”
他话音刚落,沈倦便听见有人匆匆过来的脚步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说:“你不敢,我敢。”
沈文浩听得一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轮椅直接脱手,沈倦连人带轮椅直接栽进了水池中。
“沈——”
沈文浩睁大了眼睛,刚说了一个字,便听见“啪”地一声。
他脸上一痛,有些恍然地抬头看向来人。
却只看见大伯震怒的脸:“沈文浩!你在干什么?!想要杀人吗?!”
王管家已经让佣人把沈倦从水池中带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笔挺的西装沉沉地压着他,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咬紧了唇,看起来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却又莫名觉得他有些倔强。
之前沈倦跳崖的事就已经让沈兴华觉得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这次在沈家,他却又被家里的小辈推进水里,沈兴华心中的怒气顿时翻江倒海。
白柳急匆匆跟在沈兴华后面,这会儿看见沈文浩挨了打,刚刚阴阳她的沈兴国更是一脸铁青,心中只有高兴。
当下,她便露出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扑到了沈倦身边,担忧的看着他,不过这么一会儿眼睛都红了,看上去当真是伤心:“小倦,你没事吗?你腿都还没好,就又……”
她不好说沈知与,只能哭啼啼的看着沈兴华:“老公,小倦就这么惹人厌吗?他好歹也是你的儿子,这一次两次的,难道真要让小倦彻底没命,他们才会消停?”
沈知与这会儿也赶了过来,他知道白柳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变相的给周围人施加压力。
他倒是想讽刺两句,但他爸正在气头上,沈倦上次出事跟他相关,他确实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憋屈的站在角落,眼神上上下下在沈倦身上扫视,准备等这人只伤好之后才跟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