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雷奥纳德......”看着他们二人，夜见千音有些纠结，对于这两位过去同伍的成员，她再清楚不过——他们的战斗风格、成长轨迹、性格特点，甚至是各自心底深处那些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挣扎与不甘。
她不是在考虑名额究竟该给谁，而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夜见千音抬起头，迎着他们二人看来的目光：“虽说能够突破五转试炼的人十不有一，但我真切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同伴身上。不只是你们二人，还有在座的每一位也都是。”
“不该是全由我来指定，如果你们有谁觉得自己根基不稳，不想过早冲击瓶颈的，也可以选择退出。而不论在场的是主动放弃，还是未能争取得到名额，永恒之都都会给予各位相应的积分以作补偿。”
“千音姐是认为我们不如其他人，还是觉得我们通过不了试炼？”多里安闻言，表现得有些失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少见的倔强，像是一根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找到了反弹的时机。他明白夜见千音的意思，不是看轻他们，而是在替他们的后路考虑。可那股“被考虑后路”的感觉，比被直接拒绝更让他胸口发闷。
风险的确不容忽视，但人这一生总要拼一把——就像他们的队长，即使面对六转级别的强者也不甘后退。那几乎是必死的局，但他还是站了上去，没有逃。相比之下，区区一个试炼又算得了什么。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夜见千音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那么看着他。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没等多里安固执地说下去，却是雷奥纳德率先开口。
“给多里安吧，我就不要这个名额了。”
多里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雷奥纳德，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我的职业是玄甲重骑，天赋也是专精防御。”雷奥纳德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甘或委屈，只有一种朴素的、像是在陈述一条已定事实的坦然，“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野兽，也不是那种靠一堵墙就能挡住的对手。我的存在，没办法做到给你们吸引火力。”
雷奥纳德说着，拍了拍多里安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你这家伙回头要是突破五转了，别忘了请客吃饭。然后在战场上，跟着皓哥多多杀敌。”
“你真打算把名额就这么让给我？”多里安怔怔地看着他，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音有些发紧。
“不然呢？道理都说了。”雷奥纳德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然后他忽然凑近多里安耳边，压低了声音，“你赶紧答应，让千音姐有台阶下——这个名额显然是她看在情面上留给我们的。要知道公会里有能耐的家伙不少，真要认真细数起来，可根本轮不到咱俩。”
听雷奥纳德这么一说，多里安顿时一阵恍然，这才明白夜见千音的良苦用心，她连自己都没有算进去，却还给他们留了名额，显然并不是瞧不起他们，而是在给他们一个自主决定的机会。
“好，那这个名额我要了。”
看着他们二人，夜见千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两个都脑补了些什么。原本她说这话就只是为了稳妥起见——要是真有人不情愿，那多出来的名额公会会回收，再由高层重新指定一位合适人选。但如果可以，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留给自己人，这也不怪她存了那么一点私心。毕竟名额在自己手里，能塞一个自己人进去，总比便宜了那些她不了解、不信任的生面孔要好。
“那名额就这样初步决定了，回头我会向上级汇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就得等大长老的通告了。到那时会有人通知你们集合时间和地点，记得别迟到。”夜见千音说完，站起身目光看向阿托莉丝，微微一笑。
“那么......结账，散会！”